。我猜,就是阁下了?
苏辰心中一凛。
张恭的动作比他想象的快。他才拜访了何峰五天,张恭就已经注意到他了?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笑了笑:看来张族长对姑臧城的控制力确实名不虚传。不过——他话锋一转,康达族长既然知道了我的存在,却还是让我进来坐下喝茶,说明在您眼里,我至少值得聊一聊。
康达哈哈一笑,拍了拍手。
痛快人。好,那我也直说——我对你的镔铁感兴趣。但我更想知道:你打算怎么用它?
苏辰放下茶碗,正色道:我知道您手下的驼队是武威到敦煌之间最大的运输力量。也知道张恭拖欠了您八千钱的运费。
康达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苏辰继续说:我不会假装不知道这些。我来这里,就是带着诚意来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帛绢,展开铺在地毯上。上面是他连夜画的一张简易地图,标注了从武威到酒泉、到敦煌的主要商路节点。
我的提案很简单:我供镔铁,何峰打造兵刃和铁器,您负责运输和西域渠道的分销。三方合作,利润三七分——您拿三成运费加一成利润,何峰拿三成加工费,我拿三成。
康达低头看着地图,沉默了片刻。
镔铁的来源呢?
您不需要知道。苏辰的语气平静但坚定,就像我不需要知道您在西域的分销渠道。各凭本事,互不追问。
康达抬起头,目光锐利了三分:苏先生好大的口气。你知道张恭要是发现我们三家联手,会怎么做?
我知道。苏辰迎上他的目光,所以我才来找您——而不是去找张恭。
他顿了一顿。
张恭欠您八千钱运费。这笔钱他不是没有——他是故意不给。拖着运费,就是在拖着您的命脉。您的驼队一天不出发就一天在烧钱——骆驼要吃草料,伙计要发月钱。张恭等的就是您撑不住的那一天,到时候他用三折的价钱把您的运输线吞下来。
康达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因为愤怒——苏辰说的这些他早就知道。他的脸色变了,是因为面前这个年轻人把他的处境看得一清二楚。
你调查过我。康达的语气不再笑呵呵的了。
我调查过姑臧城所有值得调查的人。苏辰坦然承认,康达族长,您现在的处境是:手里有车有人有路,但没有货。张恭卡着粮食和铁器的货源,您只能替他跑腿。我来,是要给您一个选择——不再替张恭跑腿,而是替自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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