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新制的木格窗棂,斜斜地照进石隐村行政屋内。
这是全村最宽敞、最坚固的建筑——说是建筑,其实不过是金岩用土遁垒起的高大石室,内部空间足有寻常石屋三倍大小。墙壁被削得平整,地面用细土混合某种黏性植物汁液夯实,踩上去坚硬而略带弹性。屋子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石板桌,那是石骨带着几个学徒花了三天时间打磨出来的。桌面光滑如镜,映出屋顶横梁粗糙的木纹。
此刻,石板桌周围坐着七个人。
金岩坐在主位,背对着唯一一扇镶着薄云母片的窗户。晨光从他身后漫进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出一圈淡金色的光边,面容却隐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左侧坐着石川铭和石坚。少年人坐姿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断臂的老下忍则沉稳得多,仅存的右手按在桌面上,指节粗大,布满老茧。
右侧是四位在村中颇有声望的长者。
最靠近金岩的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村里人都唤她“石婆婆”。她已年过七十,是石隐村现存最年长的人,经历过三次忍界大战的尾巴,亲眼看着村子从百余人衰落到不足五十户。此刻她眯着昏花的眼睛,目光在金岩和桌上那卷新鞣制的兽皮之间来回移动。
石婆婆身旁是个瘦高的中年男子,名叫石林。他原本是村里的猎人头领,箭术了得,左颊上有三道并行的疤痕,是年轻时被山豹抓的。他双手抱胸,不说话,只是盯着金岩。
再往外是个矮胖的老者,名叫石满仓。他是村里原来的粮仓看守,大字不识几个,但记性极好,村里谁家有多少存粮、哪块地收成如何,他都一清二楚。此刻他正搓着粗糙的手指,目光在屋里四处打量,似乎在估算这间石室用了多少石材。
最后一位,就是石骨。
他坐在最远端,几乎贴着墙角。这个位置是他自己选的——当金岩示意众人随意就坐时,石骨沉默地走向了最远的那个石墩。矮壮的身躯在石墩上坐得笔直,粗大的手掌平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目光垂着,落在自己那双满是老茧和伤痕的手上。这双手打磨过上千块石板,雕琢过数百件石器,也曾握紧铁锤,在入侵者袭来时砸碎过两个岩爪村下忍的头颅。可现在,这双手只是静静地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屋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叮当声——那是村民们在清理废墟,用金岩塑形出的石制工具敲碎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