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呀?”
“是那块要建图书馆的地。”
那边很快回了个惊讶的表情,外加一连串大拇指,冯毅没再回复,把手机揣进兜里,脚步轻快地坐上公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开动,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他靠在椅背上,开始琢磨明天的戏份。
那场戏没有一句台词,却是林浩这个角色的核心,苏瑾特意叮嘱过,这场戏是林浩理想的具象化,他站在空地上,不是面对一片荒芜,而是站在自己的梦想之上。冯毅在心里反复演练着,风拂过脸颊,他眯起眼望向远方,蹲下身,抓一把脚下的泥土,感受着泥土的粗糙,再缓缓松开手,看尘土从指缝慢慢滑落,最后站在地的正中央,抬头看向蓝天。这个动作,他在心里琢磨了好几天,今天终于定了下来。
公交车到站,冯毅下车走进熟悉的小巷,昏黄的路灯亮了起来,楼下的小超市还开着门,老板娘坐在门口择菜,看见他,热情地打招呼:“小冯,回来啦?今儿收工挺早啊。”
“嗯,收工早,吃过饭了老板娘,谢谢您。”冯毅笑着回应。
上楼开门,开灯,小屋依旧简朴,却透着几分暖意。他走到桌前,拿起毛笔,轻轻铺开宣纸,思索片刻,笔尖落下,一笔一画,缓缓写下一个字:地。
字迹沉稳有力,左边的“土”字旁写得扎实厚重,右边的“也”字端端正正,整个字看着稳当又坚定。他满意地点点头,把宣纸折好,放进抽屉里,和之前写的那些字放在一起。
起身走到窗前,对面住户家已经开始做晚饭,淡淡的油烟味飘过来,满是人间烟火气。他站了一会儿,关了灯躺到床上,窗外的微光透过玻璃,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影子,那道熟悉的裂缝还在,可他看着,再也没有从前的压抑。
明天的戏,他有十足的把握演好。林浩站在空地上,守着自己的理想,而他冯毅,也站在属于自己的人生土地上,一步步往前走,日子越来越有奔头。
他翻了个身,面朝洁白的墙面,心里踏实又平静,很快便沉沉睡去,梦里,仿佛看见了那座矗立在空地上的社区图书馆,阳光正好,槐花香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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