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的周六，她回来了。飞机是下午到的，她没有告诉他。她想给他一个惊喜。拖着行李箱走进小区的时候，是傍晚。夕阳把楼房染成了橘红色，草坪上有小孩在踢球，老人在遛弯。她走到楼下，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窗户——灯亮着。暖黄色的，很亮。她站在楼下，看了很久。他一定在里面。在写作业，或者在喂团团，或者在给她发消息问她“吃饭了吗”。她拎着行李箱上了楼，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他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正在写卷子。台灯开着，暖黄色的，照在他身上，他的背影很宽，肩膀的线条很好看。团团趴在沙发上，听到门响，跳下来，摇着尾巴跑过来。他回过头，看到了她。笔停了。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没有管。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她站在玄关，行李箱在脚边，手里还拎着一袋从北京带的特产。她穿着一件米色的大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但她笑了。笑得很小，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我回来了。”

他没有说话。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脖子里。他的呼吸很重，打在她的皮肤上，温热的，潮湿的。他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她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推开他。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很硬，扎手，像他这个人。

“西子睿。”

“嗯？”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脖子里，模糊不清。

“我回来了。”

“嗯。”

“你不想我吗？”

“想。每天都想。每节课都想。每道题都想。写数学的时候想，写英语的时候想，写理综的时候也想。遛狗的时候想，喂狗的时候想，给团团盖毯子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醒着的时候想，做梦的时候也想。”

她听着他说，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有擦，让他感受那些泪滴在他的头发上，一滴一滴的，温热的。

“西子睿。”

“嗯？”

“我也想你。每天都想。开会的时候想，改方案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北京烤鸭不好吃，因为不是你剥的。酒店的床太大，因为你不在旁边。北京的星星很少，没有你带我看的多。”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红了，鼻子也红了，脸上挂着泪痕。但她在笑。笑得很小，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知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