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周六下午,下雨了。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暴雨,是细细密密的、像谁在天上撒了一把针的毛毛雨。花知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幕,叹了口气。“怎么了?”西子睿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两杯热牛奶。“本来想去公园的。”“下雨了就去不了。”“嗯。”她把下巴搁在窗台上,像一只被关了禁闭的猫。他走过去,把牛奶递给她,站在她旁边,也看着窗外的雨。“那就不去公园。在家玩。”“玩什么?”“你想玩什么?”她想了想。“飞行棋。”他愣了一下。“飞行棋?”“嗯。你会不会嫌幼稚?”他笑了。“不会。陪你玩什么都行。”
他从柜子里翻出飞行棋。棋盒上落了一层灰,她吹了一下,灰飘起来,在阳光里飞舞。“这盒棋买了两年了,一次都没玩过。”“为什么没玩?”“没人陪我玩。”她打开棋盒,把棋盘铺在茶几上,棋子摆好,骰子握在手心里。“我一个人住,平时下班回来就看看书、刷刷手机。周末偶尔出去逛逛街,但大部分时间也是一个人待着。”她低下头,摆弄着手里那颗骰子。“一个人住,什么都可以,什么都不麻烦。就是——没人陪你玩飞行棋。”
西子睿看着她。她低着头,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手指很细,指甲剪得很短,握骰子的姿势像一个小学生。他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但很酸。
“以后我陪你玩。每周末都来。下雨天玩飞行棋,不下雨就去公园。玩到你不想玩为止。”
她抬起头看着他,笑了。“我不会不想玩的。”
“那就玩一辈子。”
她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窗外的雨丝。她的嘴角翘了一下,很小,眼睛弯成月牙。“好。一辈子。”
二
飞行棋的规则很简单——四个人,四种颜色,谁的四架飞机先到终点谁就赢。他们只有两个人,所以每个人控制两种颜色。她选了黄色和红色,他选了蓝色和绿色。她掷骰子,第一次就掷了个六。她高兴得拍了一下沙发。“六!我可以起飞了!”她把一架黄色的小飞机放到跑道上,推了三格。然后又掷了一次,这次是一。她的飞机往前挪了一格。轮到他了。他掷了个三,蓝色飞机起飞,走了三格。又掷了一次,四,又走了四格。很稳,很规矩。她又掷了一次,二。她的飞机又挪了两格。再掷,五。又挪了五格。她的飞机在跑道上慢吞吞地爬着,像一只散步的蜗牛。他的蓝色飞机已经走完半圈了。她急了。“你怎么走那么快?”“运气好。”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