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码头,几百号平日里提刀砍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和联胜与洪兴精锐,此刻全部被迫套上了极其刺眼的荧光绿环卫背心。
在这群亡命徒身后,黄毛带着五十个老员工,耀武扬威地挥舞着劈啪作响的高压电棍。
只要动作稍微慢一点,一棍子就毫不留情地捅在腰眼上,电得这帮双花红棍浑身抽搐。
几百号黑道大底就这么憋屈地撅着屁股,拿着刷子和水管,在冰冷的雨水中疯狂洗刷着地上的血水和碎肉。
远处的警笛声犹如催命符般越来越近,而在陀地仓库中央,林秋大刀金马地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用雪茄剪切开一根新雪茄的茄帽,眼神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死水。
与此同时,视线穿过重重雨幕,直抵九龙城寨深处一间门窗紧闭的百年老茶楼。
茶楼包厢内,关帝像前的红油蜡烛突然爆出一团猩红的火花,摇曳的烛光映照出两张阴沉至极的脸。
和联胜龙头阿乐与洪兴“白纸扇”这两位平日里为了争抢地盘斗得你死我活的社团巨头,今晚破天荒地坐在一张油腻的八仙桌旁。
桌上的极品大红袍早已凉透,表面结出了一层浑浊的茶垢。
阿乐死死咬着后槽牙,大拇指不停地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纯金扳指,力度大得指关节都在泛白。
整个包厢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让人头皮发炸。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撕裂了死寂,包厢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名负责在外围放风的洪兴红棍连滚带爬地摔了进来。
他浑身被雨水和烂泥湿透,连气都喘不匀,像条丧家之犬般手脚并用地爬到八仙桌前,一把抱住桌腿。
“乐少!军师!全没了啊!全特么没了!”红棍喉咙里发出见鬼般的破音惨嚎,眼泪混着泥水疯狂往下掉,“几百个顶尖刀手,冲过去连五分钟都没顶住,全被人家包了饺子!大D哥的膝盖骨被当场踩成了粉末,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进去了!”
“你说什么?!”阿乐猛地站直了身子,眼珠子险些瞪出眼眶。
红棍哆嗦着发青的嘴唇,将尖沙咀码头发生的一切,像倒豆子一样和盘托出。
从五百名犹如天降的黑甲特种兵,到那清一色合法防暴枪的恐怖火力覆盖,再到那份泯灭人性的“临时工自愿入职协议”。
说到最后,这名刀口舔血的汉子彻底崩溃,直接哭出了声:“那帮煞星根本不当人啊!现在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