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刚歇,冷风里裹挟着刺鼻血腥味,尖沙咀码头上空肃杀之气还未散去,原本奢华的陀地仓库内现在亮如白昼。
五百名退役特种兵紧密排列,挡住所有出路,盯着中间几百个被打断手脚浑身泥水的社团联军。
平时在街头跋扈的双花红棍们,此刻密密麻麻瘫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刚才在外面还吓得尿裤子的黄毛等五十个老员工,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堂主们趴在脚下,这帮烂仔眼里的恐惧瞬间变成了病态亢奋,他们腰杆挺直,死死攥着闪烁幽蓝电弧的电棍,把狐假虎威的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林秋跨进仓库并在原本属于大D的红木太师椅上坐下,他感受着权力的重量,手指漫不经心敲击实木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轰隆隆的引擎声中一辆重型叉车从库房深处开出,钢叉上托着两卡板堆成小山的A4纸,砰的一声,几万份带着刺鼻油墨味的旺角街道办临时工自愿入职协议尖沙咀特别版重重砸在俘虏们面前。
黄毛极有眼力见拎起一个生锈的扩音大喇叭按下了开关,刺耳的电流声后,他那嚣张的公鸭嗓在仓库里炸开。
“都他妈竖起耳朵,现在是咱们旺角街道办的……秋季校园直招,看见没,全是自愿入职协议,规矩很简单,0底薪0社保,全天候待命,出去砍人统统算旷工,私自收保护费当场打断腿,还得每个月保底倒扣两百块服装折旧费,就这待遇,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外面的黑厂看了都得掉眼泪。”
这种把人当免费牛马的霸王条款一出,地上的古惑仔们瞬间炸了锅,和联胜一个左臂中弹的红棍猛然抬头,满脸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咆哮出声。
“扑街,你当和联胜几万人是摆设啊,要杀就杀,来个痛快的,想逼老子签这种卖身契,老子宁愿进赤柱蹲苦窑。”
这一嗓子顿时点燃了部分俘虏心底的最后倔强。
“对,不签,有种把我们全突突了,敢当街杀几百人,看差佬抓不抓你们。”
这群亡命徒仗着法不责众,竟然想靠抱团顽抗来博一线生机,气氛瞬间紧绷,黄毛拿着喇叭的手僵在半空,额头冒出一层冷汗,下意识回头看向林秋。
林秋靠在椅背上看着下方的闹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打了个清脆响指。
两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重甲特种兵面无表情迈步出列,粗壮的手臂探进人堆,一把掐住那名闹事红棍的后颈,将其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悬空提起,砰的一声重重砸在林秋脚边的水坑里摔的七荤八素。
林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