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华手上的针又开始动了，不以为意地说：“当然是真的。实话就是难听了一点，可我说的是事实。她还能因为不愿意听，就否定了她是太监的事实？有本事她生个孩子出来看看哪。”

阎埠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这话他今天已经问了好几遍了，再问下去老伴该翻脸了。

他没注意到，易中海正好站在他家门口。

易中海是来找杨瑞华的。

刚才贾东旭跑到他家，吞吞吐吐地说了院里的传闻，易中海当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太他妈欺负人了，居然给自己造这种谣，还说自己是太监！

他问贾东旭听谁说的，贾东旭支支吾吾说了链条，最后指向了杨瑞华和老胡。

易中海压着火气走到前院，刚到阎家门口，就听见里面杨瑞华那句话说完了最后几个字——

“有本事她生个孩子出来看看哪。”

易中海站住了。

他站在阎家门口，一动不动，像被人钉在了原地。

秋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凉意，可他感觉胸口像被人浇了一盆滚烫的水。

他和阎埠贵一家关系不错，阎埠贵和自己一样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自己平时对他们一家也算照顾——结果他们背后就是这么笑话自己的？

“有本事生个孩子出来看看。”

这句话像一根针，又细又尖，直直扎进了易中海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今年四十五了，体力精力都不如从前，老伴也上了年纪，想生孩子……可能性已经渺茫得不能再渺茫。

他本来就在为养老的事情发愁，现在又冒出这么一个流言，偏偏他还没法证明——难道要脱下裤子让大家看看自己的家伙什儿？

易中海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转身走了，没有敲门，没有对质。

他走出前院的时候，脚步很慢。

有刁民要害我。

这是易中海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可谁在害自己？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贾玉星，可马上又排除了——贾玉星不认识老胡，他昨天夜里才到这儿，除了贾东旭一家没有别的熟人，而贾东旭一家不可能给自己传这种话。

易中海对贾东旭和贾张氏有信心。

那到底是谁？

他回到家，关上门，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窗外的光线一点一点暗下去，他也没去开灯。

找到老胡又能怎样？老胡就是替自己辟谣，谁又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