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顾远准时出现在派出所。
他先去所长办公室汇报了黑市案的后续处理情况,然后回到值班室,从抽屉里拿出昨天晚上写好的那封信,又检查了一遍。
“雨水,你屋子里的灯泡太暗了,对眼睛不好。明天我给你带个新的换上。另外,你床上的褥子太薄了,入秋了容易着凉,我那儿有一床多的,明天一并带过来。别跟我客气,你跟我客气就是不把我当对象。”
字迹工工整整的,是他昨天晚上练了好几遍才写出来的。
顾远看着这封信,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他一个穿越者,一个化劲圆满的八极拳高手,居然在这儿认认真真地给对象写信。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应该写。
这个年代,没有手机,没有微信,通讯基本靠走。一封信,虽然慢,但真诚。何雨水那种姑娘,不图你钱不图你权,图的就是一份真心。
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里,又在信封上写了“何雨水亲启”四个字。
然后,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个灯泡和一床褥子——灯泡是上个月在百货大楼签到给的,褥子是从空间里的“生活物资”中翻出来的,八成新,厚实暖和。
他把这些东西装进帆布挎包里,背上包,出了派出所。
***
早上八点,南锣鼓巷95号院。
这个点,院子里的人该上班的已经上班了,该上学的也上学了。中院的老槐树下,只剩下几个老太太在纳凉聊天。
顾远走进中院的时候,那几个老太太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哟,这不是雨水那个对象吗?”一个胖老太太率先开了口,嗓门大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又来看雨水啊?雨水上班去了,不在家。”
“我知道。”顾远点点头,“我给她送点东西,放她门口就行。”
“送什么东西啊?”胖老太太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伸着脖子往顾远的挎包里看。
顾远没搭理她,径直走到何雨水门前,把灯泡和褥子放在门口,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塞在褥子底下压好。
他直起身来,正要走,余光瞥见秦淮茹家的门开了。
秦淮茹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走出来,看见顾远,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容——那种笑容,热情得恰到好处,既不让人觉得刻意,又能让你感受到她的“善意”。
“顾远同志来了?”秦淮茹把衣服盆放在地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雨水不在家,要不你进屋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