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花白,面容慈祥,眼睛是绿色的,像两团安静的火焰。
“因为你父亲求过我。”老人说,“他死之前,求我照顾你。我说地府不能管阳间的事。他说不用管,只需要在我觉得必要的时候,告诉你一些事。现在,我觉得必要了。”
林渊的眼眶红了。
“他……他还说了什么?”
老人想了想:“他说:‘我儿子叫林渊。他很聪明,比我聪明。但他有时候太冲动了,像我。你帮我看着他,别让他做傻事。’”
林渊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还说:‘义庄是我的命。我守了它一辈子,没守住。我儿子会替我守住的。’”
林渊擦了擦眼泪。
“我会的。”
老人点了点头。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脚底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作光点。那些光点是绿色的,像萤火虫,在夕阳下闪烁着。
“林渊,记住。你父亲的死,不是你的错。是孙德胜的错,是尸仙教的错。你不要背着这个包袱。”
然后他消失了。
林渊站在院子里,看着老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转身走到老瘸子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石爷爷,我有事问你。”
门开了。老瘸子拄着木棍站在门口,浑浊的眼睛看着林渊。
“进来吧。”
林渊走进房间。老瘸子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两个年轻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站着的那个穿着赶尸匠的黑色长袍,手里握着赶尸铃;坐着的那个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一本书。
站着的那个是老瘸子——不,是年轻时的老瘸子。坐着的那个,林渊不认识。
“石爷爷,这个人是谁?”
老瘸子看着照片,沉默了很久。
“你爷爷。”
林渊愣住了。他仔细看着照片上那个坐着的年轻人——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眉目温和,手里拿着一本书。那是他的爷爷,林守义。
“你爷爷年轻的时候,是个读书人。”老瘸子在床边坐下,声音沙哑而低沉,“他读过私塾,念过新学,还会说几句洋文。你太爷爷想让他考功名,他不去,非要学赶尸。你太爷爷气得差点把他打死。”
“后来呢?”
“后来他离家出走了,跑到了湘西,拜了一个老赶尸匠为师。学了三年,出师了,回到义庄,接了你太爷爷的班。”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