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内敛的破碎。像是一条被冰封的河流，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涌动。

弄玉弹完最后一个音，手指悬在琴弦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她的眼眶红了。

“公子。”她的声音有些哑，“你懂琴。”

赵玄摇头：“我不太会弹，只是懂一点乐理。大学的时候选修过……”

他忽然住了嘴。大学、选修，这些词弄玉根本听不懂。

但弄玉没有追问。她只是认真地看着赵玄，说：“不是乐理。是……你听懂了。”

赵玄沉默了一瞬。他其实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听懂了。他只是一个学过几首古琴曲、看过几本音乐理论书的研究生，和这个时代真正懂琴的人比起来，他什么都不是。但他确实听出了一些东西——血咒的存在，以及它对弄玉的影响。

“弄玉姑娘。”赵玄斟酌着说，“血咒的事，我虽然不懂，但我最近在读道藏，发现道家有炼气调息的法门。也许……也许可以从这个角度试试看。不是直接化解血咒，而是用真气去引导它、疏导它，像治水一样，堵不如疏。”

弄玉怔住了。她看着赵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泪水，而是一种她以为自己早就丢掉了的东西。希望。

“公子……”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别谢我。”赵玄笑了笑，“我能不能从道藏里悟出什么东西还不一定呢。只是……既然听到了你的琴声，既然听出了你的痛苦，总要做点什么。”

弄玉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琴弦。过了很久，她轻声说：“公子的琴弹得不好，但公子的心……很好。”

赵玄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琴，赵玄把自己知道的乐理知识翻出来讲了一些，弄玉听得入神，不时点头，偶尔追问几句。她发现赵玄虽然不会弹琴，但乐理知识确实很扎实，而且他说的很多东西，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角度。

天色渐渐暗了，赵玄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弄玉忽然叫住了他。

“公子。”她说，“今天的事……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

赵玄回头看她。少女站在窗前，金色的头发被夕阳染成暖橘色，碧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恳求。

“当然。”赵玄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弄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她低下头，轻声说了句“多谢公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赵玄推门走出去，沿着回廊往楼下走。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