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被抓后的第四个月,高启盛终于从京海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辆黑色的奔驰,住在京州最贵的酒店,每天穿着定制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三十万的欧米茄。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高家没有倒。
高启强进去了,但高启盛还在。
他在京州待了半个月,每天都在见人。
见的不是那些混混,是商人、是老板、是手里有项目的人。
他请他们吃饭、喝酒、洗桑拿,一晚上花掉几万块,眼睛都不眨一下。
很快,京州的商圈里开始传。
高启强的弟弟来了。
手里有钱,有项目,有路子。
但高启盛知道,这些都是虚的。
他手里最实在的东西,是一份名单。那份名单上,记着高启强这些年送出去的钱。
谁收了,什么时候收的,收了多少,通过什么渠道收的。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这是他哥哥留给他的最后一张牌,也是他最大的筹码。
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这张牌打出去的机会。
莽村那块地,就是他等到的机会。
他是在一次酒局上听说的。
一个做工程的老板喝多了,拍着他的肩膀说:
“高老板,你知道吗?莽村那块地,位置绝了。靠着公路,离高速口只有三公里。要是拿下来建个物流园,一年少说赚几百万。
可惜啊,李有田那个老东西把着不放,孙连城那边又盯得紧。谁都不敢碰。”
高启盛端着酒杯,笑容没有变化,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莽村,李有田,孙连城。
他放下酒杯,第二天一早就开车去了莽村。
他没有直接去找李有田,而是在村里转了一圈。
村口的小卖部,路边的修车铺,靠着公路的那片空地。
他在那块空地上站了很久,看着来来往往的货车,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下午,他通过中间人约了李有田。
见面地点不是村办公室,是镇上的一家饭店。
包间不大,但很安静。
高启盛到的时候,李有田已经坐在里面了。
老人六十多岁,矮胖身材,脸上挂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端着一个紫砂壶,正在喝茶。
看到高启盛进来,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高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