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了。工人们都签了。但是……”
他的手指在合同上敲了两下,声音压低了:“百分之二十,太少了。工人们觉得,五千万是他们全部的积蓄。百分之二十,他们不甘心。”
黄毛在旁边插嘴:“就是。五千万才给百分之二十?你们这是欺负人吧?我打听过了,顾佳那个公司,一年利润多少?百分之二十,打发叫花子呢?”
孙连城的目光,从郑西坡移到黄毛身上,停了两秒。
黄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把目光移开了。
“郑主席,这是你儿子的意思,还是工人的意思?”孙连城的语气很平静。
郑西坡连忙摆手:“工人的意思,工人的意思。黄毛就是……就是帮我跑跑腿。”
“工人的意思?”孙连城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那你说说,工人想要多少?”
郑西坡的手指在膝盖上搓了搓,像是在搓一张看不见的纸:“百分之三十五。孙市长,百分之三十五。工人们说了,地是他们的,钱也是他们的。百分之三十五,不过分。”
黄毛又插嘴:“对,百分之三十五。少一分都不行。陈老说了,这件事他帮我们盯着。沙书记也说了,要妥善处理。孙市长,你不会连沙书记的话都不听吧?”
孙连城没有看黄毛,只是看着郑西坡。
郑西坡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手指攥着公文包的把手,指节发白。
“郑主席,陈老上次来,也是这个态度。百分之三十,我没答应。现在你开口就是百分之三十五?”
孙连城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
“你知不知道,那块地值多少钱?顾佳的公司要投多少钱?要担多少风险?你们出五千万,占百分之二十的干股,每年分红,旧改项目的订单优先给你们做。
这是最后一次方案。你要是不满意,合同拿走。那五千万你们自己留着,想干什么干什么。工人的事,政府不会再管。”
郑西坡的脸涨红了,嘴唇哆嗦着:“孙市长,您不能这样。工人们等了好几年了,就等着这一天。您要是不管,他们怎么办?”
“我管了。”
孙连城的语气没有变化:“我的方案,就是对工人最好的安排。你们不接受,那是你们的事。”
黄毛从墙上弹起来,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瞪着孙连城:
“孙市长,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爸在厂里干了三十年,大风厂的工人都是他的人。你要是把他逼急了,工人们闹起来,你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