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好收拾了。”
孙连城握着电话的手紧了一下,但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像一块石头,沉在水底,纹丝不动。
“沙书记,不是硬。是做对的事。对的事,就该坚持。陈老要是讲道理,他就应该明白,我的方案对工人是最好的。
他要是不讲道理,那我跟他怎么说都没用。至于他去找别人,他去找谁,是他的事。我管不了。我能管的,只有我自己做的事。”
“行了。”
沙瑞金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像水面重新合拢:“这件事,你自己处理。但你要记住,你是京州的副市长,不是一个人。你做的事,代表的是京州市政府。陈老是老同志,你要尊重他。方式方法上,注意一下。”
电话挂了。
孙连城站在窗前,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沙瑞金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还是提醒?
是让他注意影响,还是让他不要太过分?
尊重。
方式方法。
这些词听起来很温和,但底下的意思很冷。
你不要太过分。
陈岩石是我的人,你不要让他太难堪。
苏明玉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他的表情,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围裙,手上还沾着水,头发有些乱。
“怎么了?”
“沙瑞金打电话来了。帮陈岩石说话。”
苏明玉的脸色变了,眉头皱了起来:“他怎么说?”
“让我‘尊重’陈岩石,‘注意方式方法’。”
孙连城转过身,看着她:“还让人在暗中调查星空计划。说是例行检查,但你知道,这不是例行检查。”
苏明玉的手抖了一下,围裙上的水滴落在地上:“调查你?查什么?”
“不知道。但我不怕查。”
孙连城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我做的事,每一件都经得起查。星空计划的每一份文件、每一个签字、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
苏明玉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你总是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
孙连城看着窗外的城市,城市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是做了对的事,就不怕人说。沙瑞金打电话来,是给陈岩石面子。但他不会动我。因为动了我就等于告诉所有人,陈岩石比道理大。这个口子,他不敢开。”
苏明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