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达康办公室出来后,孙连城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
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心理上的。
跟李达康做交易,跟刘耀文斗智斗勇,跟欧阳菁虚与委蛇,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他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事,但做对的事,不代表不累。
回到家里,天已经黑了。
他打开门,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苏明玉在厨房里忙碌。
她系着围裙,头发扎成一个马尾,正在灶台前炒菜。
锅里的油滋滋地响,蒜蓉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客厅里。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个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西红柿蛋汤。
“回来了?”苏明玉头也不回地说,“马上就好。你先去洗手。”
孙连城没有去洗手。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苏明玉忙碌的背影。
她的肩膀很窄,腰很细,马尾在脑后轻轻晃动。
灶台上的火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映得很柔和。
“怎么了?”
苏明玉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疲惫的表情,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今天很累?”
“还好。”孙连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脸贴在她肩上,“就是有点累。”
苏明玉没有动,任由他抱着。她的手停了,锅铲悬在半空。
灶台上的火还开着,锅里的菜滋滋地响。
“刘耀文的事处理完了?”苏明玉的声音很轻。
“处理完了。”
“李达康同意了?”
“同意了。”
苏明玉关掉火,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底有很深的黑眼圈,胡子也好几天没刮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轻轻滑过他的下巴,胡茬有些扎手。
“孙连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苏明玉的声音很温柔。
“是吗?”
“是的。”苏明玉看着他,“你改变了光明区,改变了京州,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大风厂的工人拿到了股权,旧厂街的居民住上了新房,光明区的孩子们有了新学校。你应该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