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烟灰散落在桌面上，像一层灰色的雪。

办公室里的烟雾浓得呛人，连窗外的阳光都透不进来。

他没有开窗，也没有开门，就那样坐着，一根接一根地抽。

刘耀文跟了他八年。

八年前，刘耀文还是市委办公厅的一个小科长，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他教他写材料，教他做人，教他在官场上怎么站稳脚跟。

他以为，刘耀文是他最忠诚的人。

现在他才知道，刘耀文背着他，收了一千二百万的黑钱，干预司法，威胁证人，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横行霸道。

如果刘耀文的事公开，不光刘耀文完蛋，他李达康也会被牵连。

外界会怎么想？

他们会说，刘耀文是李达康的人，刘耀文做的事，李达康不可能不知道。

他们会说，李达康在包庇刘耀文。

他们会说，李达康也收了钱。

李达康掐灭手里的烟，又点了一支。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失望。

敲门声响了。

“进来。”

李达康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孙连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的烟雾，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李书记，我想跟您谈谈。”

孙连城走到办公桌前，在李达康对面坐下。

李达康看着他，目光复杂。

有欣赏，有警惕，有一丝不甘，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这个年轻人，从光明区开始，一路走到今天，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扳倒了丁义珍，扳倒了祁同伟，扳倒了赵瑞龙，现在又扳倒了他最信任的人。

而他李达康，居然还要感谢他。

“谈什么？”

李达康的声音很冷。

“谈刘耀文，也谈星空计划。”孙连城把文件推到李达康面前：“李书记，刘耀文的事，我可以不公开。”

李达康的眼神变了。他盯着孙连城，目光像一把刀。

“什么条件？”

“支持星空计划。”

孙连城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这是星空计划的完整方案。我需要市委的支持，政策支持、资金支持、还有您的背书。”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