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晨光斜扫过中院墙根，凉丝丝的风刮得人后颈发僵，空气里飘着玉米粥的甜香混着煤烟味，自行车铃叮铃哐啷，混着娃的哭闹，全是热烘烘的生活气。

“哎哟！大家都来评评理啊——”贾张氏的干嚎猛地刺破喧闹，赶点上班的工友们齐刷刷顿住了脚。

她屁股黏在林耀家门口的青石板上，灰布褂子蹭得全是泥印子，眼泪混着脸上的灶灰淌出好几道印子，拍大腿的手劲大得青石板咚咚响：“林耀这个挨千刀的！抢了我家的粮食还动手打我这个老太婆！我们贾家孤儿寡母的，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挤到人群最前面，摆出一大爷的架子，脸板得像块冻豆腐，抬手就咚咚砸林耀家的木门：“林耀你出来！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不管怎么说你动手打长辈就是不对，赶紧出来给你张大妈赔礼道歉，再赔五斤粗粮当医药费，这事我就做主了了！”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立刻跟着附和，有人戳着旁边的人小声嘀咕，有人直接扯着嗓子喊：“就是啊！年轻人怎么能跟老人动手？太不懂事了！”“尊老爱幼懂不懂？赶紧出来认错！”

林耀攥着门后的擀面杖气得指节发白，心里的火直窜天灵盖。昨天这老虔婆偷自己挂在廊下的半斤腊肉被自己撞见，撒泼打滚没占到便宜，今天就敢上门倒打一耙。易中海这老东西明知道贾家什么德行，故意挑上班高峰来道德绑架，摆明了是要逼自己吃这个哑巴亏，好拿自己的口粮贴补贾家。

清晨的风裹着院角泔水桶的馊味往人鼻子里钻，东边刚冒头的朝阳把半院晒得暖烘烘的，贾张氏的尖骂声刮得人耳膜发疼，围观邻居捂着鼻子往后躲，易中海背着手站在台阶上，脸青一阵白一阵像踩了臭狗屎。

“林耀你个杀千刀的偷我们家粮食！我撕烂你的嘴！”贾张氏的尖叫刚落，林耀“哐当”一把拽开家门，手里举着一沓按了红手印的欠条，往台阶上一站“啪”地甩了甩，冷笑：“大家都听听，半年来你们贾家坑了原主32斤粗粮18斤细粮，还有半年工资，到底是谁抢谁的粮食？”

他每念一张欠条上的数，邻居们就哄一声，贾张氏脸从红憋到紫，嗷的一嗓子张着枯爪子就扑上来要抓他脸：“林耀我跟你拼了！”林耀侧身往旁边一躲，顺手拎起门后搁的泔水桶，手腕一翻整桶馊泔水“哗啦”精准泼在贾张氏身上，烂菜叶挂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汤汤水水顺着衣襟往下淌，臭得她自己都直干呕。

易中海终于绷不住往前跨一步，沉脸呵斥：“林耀你怎么能动手呢？都是街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