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刚攥着热乎乎的涨薪证明跨出轧钢厂大门,袖口就被人狠狠拽住了。
夕阳把天边浸成暖橘色,风裹着煤烟味和家属院飘来的棒子面粥香,门口挤满推自行车的工友,车铃叮哐乱响,广播里的军歌飘得老远。
秦淮茹红着眼圈抹眼泪,抽抽搭搭道:“林耀,你看棒梗都饿了两天了,能不能借我五斤粮票?发了工资我就还你。”
林耀还没答话,就听见旁边吵嚷,抬眼就见许大茂举着束掉色的塑料假花堵着娄晓娥的路,见这边围了人,撇着嘴晃过来嘲讽:“哟,这不是咱们刚逞能修了锉刀的新兵蛋子吗?刚上班就勾搭寡妇,可真有本事。”
周围工友唰的看过来,林耀也不恼,似笑非笑扫了眼许大茂下半身:“自己裤裆里那点隐疾都没治好,还有心思堵着姑娘献殷勤?要不要我把你上次去看男科的事给大伙说道说道?”
许大茂脸唰的涨成猪肝色,下意识捂了裆,周围哄笑一片,他屁都不敢放,攥着假花灰溜溜就跑了。
林耀心里暗爽,之前厂里院里都觉得他刚进厂年纪小好拿捏,今天正好立威。娄晓娥先是睁圆了眼,悬着的那颗心瞬间落了地,又觉得这年轻人看着清瘦,处事倒是刚正不阿,指尖攥着的奶糖沾了薄汗,快步过来递给他,小声道:“刚才谢谢你啊,这个奶糖给你,我哥从外地带回来的。”
林耀接过奶糖,指尖蹭到她温热的手背,娄晓娥耳尖一红,攥着包快步走了。周围工友看林耀的眼神都变了,谁也不敢再把他当软柿子捏。
天刚擦黑,中院各家烟囱冒着青灰色的烟,饭香混着旱烟味飘得满院都是,凉飕飕的风刮得老槐树叶子哗哗响,街坊们端着粗瓷碗蹲墙根,正边扒饭边唠闲嗑。
“林耀你个天杀的抠门鬼,见死不救的玩意,快赔我们家五斤细粮!不然我今天就坐你家门口不走了!”贾张氏坐在林耀家门槛上,拍着大腿撒泼嚎得震天响。
易中海背着手晃过来,皱着眉摆足了长辈架子:“林耀,你单身汉一个粮食吃不完,帮衬邻里是咱们院的规矩,你要是不肯,以后院里的福利你就别领了。”
林耀心里嗤笑,这老东西天天打着公义的旗号慷他人之慨,捧着贾家就为了以后有人给他养老,今天正好把他那层遮羞布撕下来,给全院立个规矩,以后谁也别想打他的主意。
他当场冷笑出声:“一大爷,我昨天还看见你家往地窖搬了两袋细粮,算下来存了得有三百斤吧?你怎么不拿出来帮衬贾家?合着慷他人之慨就是你的规矩?还有贾张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