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照在路面上。路上人不多,但偶尔有人经过。经过的人看到一具贴满符纸的尸体在路上走,有的愣住了,有的尖叫着跑开了,有的掏出手机拍照。林缺没有理会他们。他走在前面,摇着铃,持着竿,身后跟着周德茂的尸体。
林守山走在最后面,离尸体大约五米。他手里拿着烟斗,烟点着了,烟雾在夜色中飘散。他不看路人,不看手机,只看前面的尸体。他的步伐很稳,不快不慢,和他儿子保持一致。
“爹,”林缺头也不回地说。
“嗯。”
“你说这次能顺利吗?”
“能。”
“为什么?”
“因为魂火是灰白色的。正常亡魂。不闹事。”
林缺没有说话。他继续往前走。身后的尸体跟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在常德的街道上。月光照在路面上,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盐。
周明义站在居民楼的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越来越远。他没有跟上来。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具贴满符纸的尸体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然后他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