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沈夜沉默了一会儿。“我拦不住你。你这个人,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缺的嘴角动了一下。“随我爹。”
沈夜也笑了。两个人站在月光下,桃树的花瓣在风中飘落。
第二天早上,沈夜走了。林缺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辆黑色的面包车消失在村口的土路上。然后他转身走回堂屋,他爹已经醒了,正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烟斗,烟没有点着。
“醒了?”林缺问。
“醒了。”
“饿不饿?”
“不饿。”
“我给你煮碗面。”
“不是说‘不饿’吗?”
“管你饿不饿。我煮了你就吃。”
林缺转身走进厨房。他从米缸里舀了一碗米,淘干净,放进锅里,加水,开火。然后他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从院子里的菜地里拔了两根葱——葱是他走之前种的,半个月没浇水,居然还活着。他把葱洗干净,切成葱花,放在碗里。
水烧开了,他把面条下进去,用筷子搅了搅。然后他打了鸡蛋,蛋白在沸水里翻滚,慢慢凝固,包裹着蛋黄。面条煮好了,他捞进碗里,加了一勺盐、半勺酱油,撒上葱花。
他端着碗走到堂屋,把碗放在他爹面前的茶几上。
“吃吧。”
林守山低头看着那碗面。面条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蛋白完整,蛋黄微微凝固。葱花浮在汤面上,绿油油的。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怎么样?”林缺问。
林守山没有回答。他又夹了一筷子面,又吃了一口。然后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有点咸,但葱花很香。他把碗放下来,看着碗里的面,看了很久。
“咸了,”他说。
“下次少放点盐。”
“嗯。”
林守山继续吃面。他把面吃完了,把鸡蛋吃完了,把汤也喝完了。他把碗放在茶几上,靠在长椅上,闭上了眼睛。
“缺儿。”
“嗯。”
“你煮的面,还是很难吃。”
林缺站在旁边,看着他爹。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爹的脸上。那张脸上的表情,和三年前他出门之前回头看的那个表情不一样了。那时候的表情是疲惫的、沉重的、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现在不是。现在是放松的、平静的、带着一点点满足的。
“但我会吃的,”林守山说。
林缺笑了。他转过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