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声音很淡。

“作为利刃，你很合格。”

他看着阿宁那张因为紧张而略显苍白的俏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对于合格的工具，我从不吝啬奖赏。”

说着，他的大拇指，在阿宁光洁的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个动作，不带任何情欲。

纯粹是上位者对所有物的检视与玩弄。

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阿宁的脸颊，腾地一下，升起两抹不正常的红晕。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水汽氤氲。

恐惧、臣服、兴奋、狂喜……

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对她而言，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夸奖，一个动作，比世界上任何金银财宝、权势地位，都更加让她感到……无上的荣光。

吴邪在旁边，已经看傻了。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被辣到了。

这……这是什么新型的PUA吗？

不对，这已经超越PUA的范畴了。

这是在驯兽！

不，连驯兽都不是，这是……这是神明在逗弄他的宠物！

吴邪感觉自己的三观，在碎裂的边缘又被狠狠碾了一脚。

他想逃离这个地方。

他觉得，再多看一秒，自己的精神状态都会变得不正常。

然而，陆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逃跑的念头，瞬间冻结。

陆沉松开了阿宁的下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传我的命令。”

“全速前进。”

“告诉汪藏海。”

“我来拆他家了。”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阿宁立刻从那种奇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猛地站起身，身体站得笔直。

“是，主人！”

她转身，快步走出主控室，去传达陆沉的“神谕”。

潘子也跟着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

“陆爷您瞧好嘞！拆家这种事，俺是专业的！”

说完，也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大概是去检查那些炸药了。

吴邪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窗边，迎风而立，仿佛要将整片大海都踩在脚下的陆沉。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在这个由“神明”和他的“狂信徒”组成的团队里，自己这个唯一的正常人，显得那么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