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是她熬夜绣荷包时,抬头看他时眼底满溢的星光。
梦里的她,依旧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没有绝情,没有逼迫,没有物质的隔阂,只有纯粹的爱意与欢喜。
可每次梦醒,都是一片漆黑的地下室,孤身一人,满心空寂,那些温暖的笑脸,不过是镜花水月,醒来后,只剩更浓的孤独与心碎。
日子就在这样居无定所、奔波劳碌中煎熬着,沈知衍刻意断了与老家的所有联系,以为这样就能彻底避开关于林晚的消息,可命运偏不让他如愿。
某天,他偶然接到老家旧友的电话,寒暄过后,旧友犹豫着开口,带来了那个让他瞬间僵住的消息,旧友告知,她结婚了。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耳边的嘈杂瞬间消失,只剩下心脏狠狠骤停的声音。
他早该想到的,早该料到她终究会走上那条被安排好的路,可真正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
旧友说,婚礼办得很风光,男方家境优渥,房车齐全,她穿着婚纱,明艳动人,彻底告别了过去的苦日子。
沈知衍握着手机,强装平静,心口却在剧痛,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喉咙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勉强挤出一句
“知道了”,
匆匆挂断电话。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胸口,那里疼得像是要裂开,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钻心的痛楚,呼吸都变得急促艰难。
他表面云淡风轻,没有嘶吼,没有落泪,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那个他爱了三年、念了三年、痛了三年的女孩。
终究是嫁给了别人,嫁给了能给她富足生活的有钱人,彻底与他划清界限,从此,她是别人的妻子,是旁人眼中的阔太,而他,依旧是底层苟活的穷小子,再无半点交集。
心底隐隐冒出一个念头,想去看看她的婚礼,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可终究,她的婚礼,我没勇气去看。
他怕自己看到她穿着婚纱,站在别人身边的模样,会彻底崩溃;怕自己控制不住,冲上去打乱她的生活;
更怕亲眼见证,他们之间最后的一点可能,彻底化为灰烬。
没勇气,不是懦弱,是太疼,疼到不敢直面这场彻底的告别。
在异乡的底层挣扎,底层苟活,受尽冷眼与嘲讽,早已成了常态。
送外卖时,被顾客嫌弃衣着脏乱,被拒之门外;去工地找活时,被工头冷眼打量,被工友排挤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