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还在下,噼里啪啦的雨点砸在地面,溅起一圈圈浑浊的水花,将沈知衍的身影彻底笼罩。
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滑落,浸透了那件沾满水泥灰的工装,紧紧贴在背上,每一寸肌肤都被冻得发僵。
他呆呆的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直到尾灯彻底隐入夜色,喉间才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林晚那句“觉得恶心”,像淬了毒的针,反复扎在他心上,疼得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缓缓蹲下身,指尖颤抖着去捡散落在泥水里的桂花糕。
糕体被雨水泡得软烂,混着尘土,早已没了当初的香甜。
他捏起一块,塞进嘴里,牙齿咀嚼着,却尝不到任何味道,只有满嘴的泥水和苦涩,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烧得他心口剧痛。
“晚晚……”
他喃喃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仿佛又看到三年前的那个夏天,扎着高马尾的林晚,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把一颗剥好的荔枝塞进他嘴里,笑着说:
“沈知衍,荔枝很甜,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那时候的风是暖的,雨是甜的,她的眼睛里全是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可现在,她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沈知衍不知道蹲了多久,雨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裤腿,冰冷的触感顺着布料蔓延,可这点冷,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猛地站起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三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他记得,上次林晚因为他没给她买新款的手机而闹脾气,整整三天不理他。
他当时在工地搬了一天砖,累得浑身酸痛,却连夜去兼职做代驾,熬了一整夜,终于攒够了钱,给她买了那部她心心念念的手机。
他把手机捧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递给她,她立马就笑了,扑进他怀里,亲了他一口,说: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那时候,她的温柔还在,她的爱意还在。
所以,他相信,这次也一样。
一定是她一时冲动,一定是她被外面的世界迷了眼,只要他再努力一点,再卑微一点,再把她求回来,她就会回到他身边。
沈知衍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深吸一口气,转身就朝着轿车离开的方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