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
暖阁内一时间只剩下两人,和袅袅升起的清淡香气。
锦妃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她放下手中的银签,站起身,走到慕容昭面前。没有预兆地,她忽然撩起裙摆,直挺挺地,对着慕容昭,跪了下去。
“臣妾慕容锦,”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锐利,直直看向慕容昭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拜见昭公主殿下。”
慕容锦。慕容。
慕容昭的身体,在听到这个姓氏的瞬间,僵直了一瞬。但她脸上迅速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愕和慌乱,连忙起身想要避开:“锦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折煞臣妾了!快请起!臣妾是沈清辞,并非什么公主,娘娘定是认错人了!”
锦妃没有起身,依旧跪着,目光牢牢锁着慕容昭,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五年前,燕宫陷落。除了重伤失踪的昭公主您和曦公主,康王膝下,其实还有一位早年被送出京、寄养在舅父家、鲜为人知的第三女,名锦,年长昭公主三岁。宫变后,臣妾的舅父为保全家性命,将臣妾献与当时还是皇子的厉帝为妾。臣妾隐姓埋名,以商贾孤女身份入府,因容貌尚可,性子‘温顺’,又懂些诗书,得以在厉帝登基后,晋为锦妃。”
她语速不疾不徐,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那幅画像,是臣妾当年离京时,混在行李中无意中带走的。后来被太子厉玄璋偶然得知,威逼利诱,强行索去。臣妾人微言轻,无法抗拒。那枚断钗,是臣妾的试探,也是……警告。臣妾不知公主如何成了沈清辞,但当日见公主在炼武台,在朝堂,在太子面前的种种……臣妾便猜到了几分。只是宫中眼线太多,臣妾不敢妄动。”
慕容昭脸上的惊愕渐渐收敛,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审视。她没有再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锦妃,声音平淡:“所以,娘娘今日,意欲何为?”
锦妃迎着慕容昭审视的目光,毫不退缩,眼中骤然迸发出一种混合着刻骨恨意和疯狂执念的光芒,她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血肉里碾磨出来:
“臣妾苟活至今,忍辱偷生,曲意逢迎,只为等一个机会。臣妾愿为公主内应,潜伏在这深宫,为公主传递消息,打探机密,牵制太子,甚至……在必要时,于厉帝身边行方便之事。”
她顿了顿,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声音因激动和压抑而微微发颤:
“臣妾别无所求,只求公主答应臣妾一事——若有朝一日,公主大事得成,光复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