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嘶哑地、断断续续地道:“殿……下……奴……真的……不知……娘娘她……只是击鼓……奴……只想活命……”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厉玄璋盯着他看了片刻,脸上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他直起身,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靴尖上沾到的血迹,然后将脏了的帕子随手扔在萧绝血肉模糊的身上。
“泼醒。”他冷冷道。
一桶刺骨的冰水当头浇下。萧绝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睁开眼,眼神更加涣散。
厉玄璋不再看他,转身朝外走去,对侍卫吩咐:“关进水牢。没有孤的命令,不准给他吃喝,不准任何人探视。孤倒要看看,他能熬几天。”
“是!”
两名侍卫上前,粗暴地将奄奄一息的萧绝从地上拖起。沉重的铁镣拖过粗糙的石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在被拖出刑室、经过拐角阴影处的瞬间,意识模糊的萧绝,被反剪在身后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在方才被鞭打、翻滚、拖行的混乱中,他感觉到自己左手腕的袖口内衬里,似乎多了一个极小的、硬硬的、圆滚滚的东西。很小,大概只有米粒大小,外面似乎还裹着一层薄薄的、遇水即化的蜡衣。
是之前被太子侍卫从演武场押去刑室的路上,经过一处回廊拐角,与一队低头匆匆走过的宫女擦肩而过时,其中一个宫女似乎踉跄了一下,手肘“无意”中重重撞了他被反剪的手臂一下。当时他所有注意力都在抵抗疼痛和保持清醒上,并未在意。
现在想来……那宫女撞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他左手腕袖口!
是殿下!是殿下趁乱传递的东西!
萧绝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控制着冰冷麻木的手指,隔着破烂的袖布料,极轻地捏了捏那个小硬粒。
蜡衣在指尖的温度和血腥湿气中微微软化。
借着被拖行时身体的晃动和袖口的遮掩,他用指甲,极其艰难地,将那粒东西外面那层薄蜡抠破了一点。
一丝极其清淡、却异常熟悉的苦涩药香,混合着几味珍贵的、益气护心药材的气息,透过破损的蜡衣,悄然钻入他的鼻腔。
这味道……是殿下之前服用过的、白露医师所赠的那种“护心丹”的加强版?不,似乎还多了几味别的,像是……极珍贵的解毒吊命的药材?
是解毒丹!而且是品质极高、能解多种奇毒、兼有护住心脉功效的极品解毒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