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风口浪尖,更给了厉帝一个“施恩”或“行刑”的完美借口。
厉帝听完,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目光在沈崇山、兵部尚书和陆沉舟脸上转了一圈,最终,缓缓点头:“准。就依兵部所奏,大婚前一日,炼武台,行‘最终血祭’。人选,就定那个编号七十九,萧绝。至于对手……”
他略一沉吟,看向殿下:“西狄年前不是进贡了几头雪山凶虎么?放最凶的那头。朕,要看看这前朝影卫,究竟有几分本事。”
“陛下圣明!”兵部尚书等人立刻躬身领命。
沈崇山脸色灰败,却无法再出言反对。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京城。
大婚前一日,炼武台再次人声鼎沸,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喧嚣。高官显贵,世家子弟,挤满了看台。人人皆知,这不仅是看一场斗兽,更是看一场“太子侧妃”婚前,对其“前夫”的公开处刑,更是对沈家、对“限期令”的一次微妙敲打。
慕容昭坐在西侧看台,仍是那个不起眼的位置。她穿着素净的宫装,脸上蒙着薄纱,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春桃紧张地陪在一旁,不时偷看她的脸色。
厉帝和厉玄璋高坐主看台。厉玄璋今日意气风发,不时与左右谈笑,目光偶尔瞥向慕容昭所在的方向,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一丝残忍的快意。
午时三刻,铜锣巨响。
沙地上的铁栅门缓缓升起。先出来的是兽。一头体型远超寻常猛虎的雪山白额虎,通体银白,唯有额间一道漆黑斑纹,如同第三只眼。它显然饿极了,一出笼便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冰冷的虎目扫过看台,带着王者的蔑视和嗜血的渴望。
紧接着,是锁链拖地的哗啦声。
萧绝被押了出来。他依旧戴着沉重的颈枷和手脚镣铐,赤裸的上身新伤叠旧伤,有些刚刚结痂。脸上那道奴印在阳光下格外刺目。他低着头,步履有些蹒跚,仿佛伤势未愈,精神萎靡。
看台上响起一片嘘声和哄笑。
“就这?路都走不稳,喂老虎吗?”
“啧啧,看来在死牢里没少受‘照顾’啊!”
“前朝影卫?我看是前朝病猫吧!”
厉玄璋更是嗤笑出声,侧头对身边人道:“看来沈妹妹当初的‘冲喜’,冲走的不是病气,是这奴才的胆气啊!”
慕容昭静静地看着场中那道看似颓败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温热的茶盏。她能看出,萧绝的“蹒跚”和“萎靡”是伪装,但他身上的伤和那股刻意收敛到极致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