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三日,厉帝在宣政殿召集群臣,商议“太子纳妃”的仪典细节。礼部呈上冗长的章程,从祭天告庙到宴请百官,无不极尽奢华隆重。
就在众臣以为快要定稿时,兵部尚书忽然出列,朗声道:“陛下,太子纳妃,乃国之大喜。然,如今边关不靖,疫病未平,国库用度亦当有所节制。臣闻民间有言,太子前番‘冲喜’之事,颇有微词。不若借此吉日,再行一场‘炼武血祭’,一则可彰显陛下与太子武功赫赫,震慑不臣;二则可让天下人看到,即便喜庆之时,陛下亦未忘武备,未弛刑典;三则嘛……”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垂首不语的沈崇山,和站在武将行列、面无表情的陆沉舟,继续道:“亦可让某些心怀侥幸、或对前次‘限期令’有所误解之人,看清楚,陛下之恩威,究竟何在。臣建议,可选一悍勇死囚,于大婚前一日,在炼武台行‘最终血祭’,胜,则显天恩,可酌情施恩;败,则血溅当场,以儆效尤,亦为太子大婚,添一重‘血色吉庆’!”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议论纷纷。有人皱眉觉得太过血腥,冲撞喜事;有人则觉得此言有理,可显国威。
龙椅之上,厉帝手指轻轻敲击扶手,未置可否,目光却看向了沈崇山:“沈卿,你以为如何?”
沈崇山心中一沉,出列躬身:“陛下,兵部大人所言,虽有道理。然,大婚在即,血光之事,是否……”
“诶,沈相此言差矣。”兵部尚书立刻打断,“正是大婚吉日,更需以刚猛之气镇之!前次‘冲喜’未成,此次‘血祭’正可弥补!且,臣听闻,炼武台中有一死囚,编号七十九,诨号‘血狼’,乃前朝影卫,凶悍无匹,前次曾徒手毙三豹。以此悍囚行祭,最能显我大晟武运昌隆,陛下天威如狱!”
他特意加重了“前朝影卫”和“血狼”几个字。
沈崇山袖中的手瞬间握紧,脸色有些发白。这是冲着萧绝来的!不,是冲着他,冲着昭儿来的!
“陆卿,你觉得呢?”厉帝又将问题抛给了沉默的陆沉舟。
陆沉舟出列,声音平静无波:“回陛下,炼武台死囚行刑,本是常例。选一凶悍者于大婚前血祭,确有震慑之效。至于人选……编号七十九萧绝,经监察司复核,其五年期、斗兽场数确已符合新令赦免条件,然其案卷中‘刺杀将士’之疑尚未完全澄清。若以之行祭,胜,可显陛下仁德,准其依令转充边军;败,则罪有应得,血祭亦不失为归宿。可彰陛下……恩威分明。”
他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将萧绝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