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离开炼武台的机会?
萧绝的心脏骤然缩紧,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是了,他入炼武台,正好将满五年。斗兽场数……早已超过二十场。这法令,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
可她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厉帝不是燕帝!朝堂上那些老狐狸,不是燕宫那些或耿直或迂腐的臣子!这法令看似是她的“急智”或“仁心”,可里面那些熟悉的味道,那些属于慕容昭特有的、跳脱常规却又直指核心的思维痕迹……
万一,被有心人察觉呢?
万一,有人像他一样,熟悉甚至研究过慕容昭当年那套未及推行的《战俘安置策》呢?
万一,有人将“沈清辞”这个突然在朝堂发声、提出惊人之议的病弱女子,和五年前那个惊才绝艳、却已“死去”的前朝公主,联系起来呢?
身份暴露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比炼武台任何一次生死搏杀,都让他感到窒息。
“萧哥?萧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陈石头担忧地推了推他。
萧绝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他睁开眼,看向陈石头,眼神已恢复成平日里的死水微澜,只是更深,更冷。
“没事。”他哑声道,目光再次投向那张明黄榜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法令……是福是祸,还不好说。”
他顿了顿,看着激动的人群,补充了一句,更像是说给自己听:“有时候,盼头……未必是好事。当所有人都盯着那点盼头的时候,有些东西,反而藏不住了。”
陈石头听得似懂非懂,挠了挠头:“萧哥,你说啥呢?能出去还不好?”
萧绝没再解释,只是重新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外面奴隶们的欢呼、嘶吼、疯狂议论,仿佛都隔了一层厚重的屏障。
他需要静下来,好好想想。
公主冒险提出此法,必然有她的计划。他不能乱,更不能成为她的破绽。炼武台这潭水,因为这道法令,已经彻底搅浑了水。暗处的眼睛,只会更多。
他得活着。至少,在她需要他之前,在她身份可能暴露的巨大风险降临之前,他得活着,保持清醒,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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