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御前对答(1 / 4)

夺阙 不爱吃西兰花 3562 字 18天前

殿门处光线一暗,一道纤细身影跨过门槛。

慕容昭披着件半旧的素色斗篷,头发只简单绾了个髻,斜插一根木簪。脸色苍白,眼下带着青影,嘴唇也没什么血色,走路时脚步虚浮,由春桃小心搀扶着,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时,甚至微微踉跄了一下。

满朝文武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集中在她身上。

慕容昭似乎被这阵仗吓到了,头垂得很低,走到御阶前约莫三丈处,在春桃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细弱,带着压抑的咳嗽:“臣女沈清辞,叩见陛下。未经宣召,擅闯朝堂,臣女……死罪。”

御座之上,良久没有声音。只有那无形的威压,沉甸甸地笼罩下来。

就在慕容昭跪得膝盖生疼、额头抵着冰冷金砖几乎要支撑不住时,厉帝的声音终于响起,听不出喜怒:“平身吧。沈氏,你不在别院将养,跑到这朝堂之上,所为何事?朕听说,你有关乎疫病民心之言?”

慕容昭在春桃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依旧垂着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前排的人听清:“回陛下,臣女确为此事而来。臣女在别院,亦听闻城中疫病扩散,民心惶惶。又闻……朝中正议论炼武台之事。”她顿了顿,似乎深吸了口气,才继续道,“臣女斗胆,有一愚见,或可……或可稍解眼前困局,亦能全陛下镇国重器之威。”

“哦?说来听听。”厉帝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沈崇山在旁边,袖中的手已捏得骨节发白,眼神紧紧锁在女儿身上,满是担忧和阻止的意味。陆沉舟则面无表情,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慕容昭抬起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不再闪烁,直视御座方向,声音清晰了一些:“臣女以为,炼武台之弊,在于‘只进不出’,淤塞不通。囚犯日增,耗费日巨,管理愈难,而生怨望。疫病当前,若囚犯之中亦生瘟疫,恐有蔓延之危,更损陛下仁德之名。”

她话说到此,已有官员面露不屑,低声道:“妇人之见……”

慕容昭仿佛没听见,继续道:“然,炼武台囚犯,多系前朝逆党、重罪凶徒,确不可轻纵。故,臣女愚见,不若……设一‘限期’。”

“限期?”厉帝挑眉。

“是。”慕容昭点头,语速稍快,“凡入炼武台为奴者,若其能于斗兽场中,存活满五年,未死,未残,未生大变故者……可视为其凶煞之气已被炼化,戾气稍平,亦算受了足够惩戒。五年期满,可由官府核验,若无新罪,便可赦其奴籍,转为……边军苦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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