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陈列，仿佛某种不祥的谶文。她将纸条对折，再对折，折成指甲盖大小的一片。

接下来，是如何送出去。

直接派人？府中眼线不明，沈崇山态度暧昧，她无人可用。

趁夜潜出？以她现在这身子，莫说翻墙越户，怕是走不出二里地就要咳血倒地。

目光在屋内逡巡，最终，落在了墙角那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炭盆上。昨夜为了驱散春寒，屋里曾烧过银炭，如今炭火已熄，只剩一层薄灰。春桃早上似乎提过一句，说厨房这两日为预备“祭典”，蒸了许多白面馒头，给府中上下加餐，连倒泔水的杂役都能分到两个……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窜入脑海。

“春桃。”她对着门外轻唤。

一直守在门外的春桃立刻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惶：“小姐？”

“我饿了。”慕容昭的声音依旧细弱，带着病后的慵懒，“嘴里发苦，想吃点有滋味的东西。听说厨房蒸了馒头？你去，悄悄拿两个来，要热乎的。再……偷偷捎一小碟红糖。”

春桃愣了一下。小姐自病后胃口一直很差，今日竟主动要吃东西，还是馒头蘸红糖这般粗简的？

“小姐，红糖性热，您这身子……”

“无妨，只是想沾点甜味压压药气。”慕容昭垂下眼睫，“莫要惊动旁人，尤其是……父亲院里的人。”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轻，却让春桃瞬间明白了什么。小丫鬟脸色变了变，咬咬牙，用力点头：“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

春桃匆匆去了。慕容昭坐回榻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小小的纸块。掌心被自己掐破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轻微的刺痛感依然存在，提醒着她现实的尖锐。

大约一刻钟后，春桃揣着个小小的棉布包回来了。打开，里面是两个还温软的白面馒头，和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色泽暗红的糖块。

“小姐，给您。”春桃将东西放在小几上，又忍不住压低声音道，“奴婢去时，厨房的孙大娘还嘀咕，说这两日馒头做得格外多，好些都赏给了后门倒夜香、运泔水的那些粗使下人……小姐，您要这个，莫非是……”

“多嘴。”慕容昭淡淡瞥了她一眼。

春桃立刻噤声，垂手退到一旁，眼中却满是担忧。

慕容昭拿起一个馒头，还是温热的，散发着粮食朴素的香气。她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将馒头底部撕开一个小口，不大，刚好能将那折好的纸条塞进去。然后，她又捻了一小撮红糖，混合着一点馒头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