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怜的模样,这般轻声细语带着恳求意味地说来,春桃哪里还能拒绝,只得点头:“那……奴婢去去就回,小姐您好生歇着。”
春桃匆匆去了。
慕容昭放下梳子,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梳齿。一下,又一下。
大约一炷香后,春桃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闲话,又强忍着惊诧。
“打听到了?”慕容昭问,目光依旧落在镜中自己的倒影上。
“是……贴出来了,就在朱雀大街上,好长一卷,围着好多人看。”春桃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市井听闻秘辛般的兴奋与紧张,“小姐,您猜怎么着?奴婢听门房阿贵说,那名单上最后那个“血狼”,就是昨日炼武台撕了雪豹的‘七十九’!”
“哦?”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听到一件无关紧要的轶事,“倒是凶悍。”
“何止凶悍!”春桃见小姐有兴趣,话也多了起来,声音压得更低,神神秘秘道,“阿贵听他看守城门的一个远房表亲说,那‘血狼’可邪性了!关进炼武台五年,跟他同笼的奴隶和猛兽,死了不知多少,就他活到现在。听说……”
她左右看看,确认无人,才用气声道:“听说他根本不是寻常武夫,是前朝宫里专门培养的‘影卫’!就是那种神出鬼没、杀人不眨眼的皇家死士!五年前宫变那晚,就是他护着前朝那个小公主突围,杀了咱们不少人呢!后来是受了重伤,力竭被擒……”
春桃后面还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慕容昭已经听不真切了。
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那几个字在反复冲撞——
影卫。护着小公主突围。力竭被擒。
指尖下的梳齿,不知何时已被她生生掰断了一根。断裂的木质尖刺扎进指腹,沁出一点殷红,她也浑然未觉。
铜镜里,那张苍白柔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垂下的眼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浓重的、颤动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瞬间席卷而过的、足以焚毁一切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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