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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无岁月，夜色像逐渐泼开的墨，一点点染透了整个村子。

村里的灯火次第熄灭，只剩虫鸣和风声在夜里游荡，阴气顺着地面漫上来，静冷清新着我的魂体，说不出的舒服。

子时一到，王婆子准时从屋里溜了出来。

她揣着个粗布包，身上裹了件黑布衫，头包黑布面巾，遮掩白发面容，如蒙面刺客，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推开院门，顺着墙根往村西头走，脚步轻得像片叶子，半点声响都没出，显然把我的吩咐记在了骨子里。

我当即脱离仙像，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虚影，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

夜色和阴气是我最好的掩护，别说王婆子一个凡夫俗子，就算是山里的老鬼，也未必能察觉到我的踪迹。

夜深人静，一片幽幽的静谧，我一边护着王婆子，一边催动鬼通，全力探查着这周边的地势气息与鬼魂。

村西头的寺庙，自然是更靠近山的那边，山脚下往上一些，但没在半山上腰处！

夜风裹着坟地的阴寒往王婆子的骨头缝里钻，她不禁哆嗦了一下，行至村边山脚下的墓路时，周遭的阴气骤然稠了几分，

对我而言是一种凉快滋润，清新舒服、越发凉爽醒目，这毫比夏天的清水凉爽之地。

对王婆子而言，是阴寒森森、诡异不适的，总觉的有什么东西好似躲在那儿、就在那儿，但又空透似的、看不见有东西在，只觉得有一种气氛氛围，好像是有！

夜里的光影，在王婆眼里，似有似无的，光暗之间，细微恍惚不清，远处的光影似在蠕动，又似无声细晃，但若定眼细一看，又似不会动的样子，

某些地，看着奇异，好像带有似细白的氛围感，似缥缈的雾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微弱的月光造成的景物虚浮飘白感，却又空泛似无的透明似的！

夜静悄悄的，我随眼上望感触着，路边一座座荒坟的土包上、乱蓬蓬的枯草丛里、崎岖难行的山径上，

一团团虚白灵的鬼影：

要么正背转着你，不见脸，直挺挺地飘立坟头上不动；

要么就躲蹲在路边草丛里伏盯着你，也不知道它在盯看你什么？反正就是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你看；

要么一副死气沉沉、似缓缓地飘着，漫无目的样、恍然不知觉世事周物的存在，好似在自地恍睡迷惚安息中。

画风静谧又诡异，哑然地又无言无声般，

不过这些鬼又虚薄似无，似残的衰弱魂，正是我刚化作孤魂时，那般浑浑噩噩的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