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远不如深夜那般清透深远、分毫毕现。

三炷香的烟气袅袅升起，像一根无形的愿力念线，一头扎进仙像里，一头连在王婆子身上。她的心神瞬间敞开，我顺着香火气息，轻飘飘地落进了她的识海深处，没有半分的阻碍。

“仙尊，张老实求您显灵，找回家中耕牛。”王婆子的声音带着虔诚的颤抖，在识海里对着我躬身行礼。

我没说话，只催动了一丝神念，顺着张老实的气息铺展开来。

我压着【鬼通感触】被阳气能场干扰的不适感，强行催动鬼通，将残存的灵能尽数铺开，我还太弱了。

白日里阳气的乱场流，三里地界内的风吹草动、阴气能息的流转都蒙着一层模糊扭曲的虚影，还好王婆子灵媒的体质，能放大强化我的鬼通。

我沉下心神，全力耗费灵能顶撑，滤掉燥热的阳气混杂干扰，死死咬住张老实身上恳切的愿力气息，顺着这缕气息穿透层层噪点，

勉强捕捉到他家牛棚里断裂的麻绳残影，嗅到耕牛身上混着麦秸秆与泥土的淡味，一路磕磕绊绊推演追踪，最终将模糊的画面定格在村后山坳的破窑之中，

——这他娘的，跟观看猜测【打了马赛克】的视频图片的内容似的，比游戏《我的世界》里方块状人物还丑的感知画面：

两个外村来的“马赛克”混混，正缩在破窑里烤一团“模糊”的火，“一坨”耕牛被他们拴在窑洞里的“歪曲”柱子上，“歪扭”的嘴里还断断续续、如手机的通话信号的迟缓差劲似地，传来了骂骂咧咧声，他们在商量着吃饱了，这早上就把牛拉去镇上卖掉。

“去村后山坳的破窑里找，”我借着王婆子的嘴开口，声音压得低沉缥缈，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牛被两个外村人拴在那，8点之前去，还能赶得上。”

张老实愣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泪，整个人都懵了。

他本是死马当活马医，村里谁不知道王婆子是个半吊子，可前几日废井的事传得神乎其神，他实在没辙了才来试试，没想到对方连问都没多问一句，就直接说出了牛的下落。

“仙、仙姑，您说的是真的？”张老实哆嗦着问。

“信则有，不信则无。”王婆子照着我教的话，一副【高手大神，自必不多言】、卖弄玄虚地回了一句，闭上眼睛不再多言，一副仙尊已走的模样。

张老实不敢再多问，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对着仙像磕了三个响头，转身就喊上自家兄弟，抄起家伙往后山跑。

不过一个时辰，院门外就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