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彻底脱离死者手掌、落入陈阙掌心(隔红线)的刹那——
“嗬…”一声轻微如叹息的吐气,幽幽从塑料布下、尸体焦黑塌陷的胸口传出。同时,压在胸口的那枚中方铜钱“啪”地裂开一道笔直细缝。
“妈呀!有气!”罗永富骇退三步。
陈阙已用一张巴掌大、画满扭曲黑色符文的厚实黑布,将碎片层层裹紧,打上复杂死结。布上符文微亮即隐。他将布包塞进兽皮挎包最内层暗袋,仔细扣好。
隔着衣服按了按胸口。兽牙滚烫渐退,恢复微凉,但隐有搏动。丹田深处,那缕被唤醒的“胎里寒气”正冰凉流转,与胸口搏动隐隐呼应。
他深吸口气,捡起银针,对罗永富平静道:“没事。风大灯晃,接触不良。最后一口气憋出来了。手电照稳,赶紧收尾。这地方煞气没散净,不能久留。”
罗永富咽下疑问,握紧手电。
陈阙利落将残躯装入收尸袋。呜咽低语直到车子驶离才渐歇。
回程路上,陈阙蹬着车。兽皮包里,隔一会儿就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薄冰崩裂的“咔嚓”。每响一声,丹田寒气就加速流转一丝,胸口兽牙微动回应。
他低头看一眼挎包,望向镇上零星的灯火,眼神深沉。
?
棺材铺里,陈婆拨动念珠的手猛地顿住。
神龛上,陈镇山的乌木牌位“咔”一声脆响,正中裂开一道笔直贯穿的细缝。
她脸色煞白,颤抖着攥紧陈阙留下的三角符包,对着牌位嘶哑低语:“老头子……你留在这世上最后的念想……也断了……你是真不打算回来了,还是……连最后这点念力,也护不住阿阙了?”
油灯火苗不安晃动。
夜风穿镇,带来远山潮湿的土腥,和一丝铁锈般的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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