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连喊了三遍,每一遍都比前一遍更响,更急,更疯。他的身体在平台上扭动,铁链哗啦啦响,缠在他身上的铁链绷得像要断,勒进肉里的地方血珠子往外渗,顺着铁链往下淌,滴在岩浆里,“嗤”地冒起青烟。
“血月失去联系了!操他妈的——失去联系了!”
他把“失去联系”四个字咬得又重又碎,像在嚼一块嚼不烂的骨头,像在吐一口卡在喉咙里的痰。他的两只赤红的手攥紧铁链,攥得指节发白——如果那东西还能叫指节的话,五根手指比常人多出一截,关节粗大,指甲漆黑,此刻攥得铁链“咯咯”响,像要把铁链攥碎,像要把自己的手指攥断。
“那小子死了?死了?死了?”
他每说一个“死了”,头就往旁边歪一下,歪得像一只被拧断脖子的鸡,歪得像一个中风瘫了半边脸的病人。他的嘴角往下耷拉,耷拉出两道深深的纹路,那纹路里淌着血,暗红的,黏稠的,从嘴角一直淌到下巴,从下巴滴到胸口,从胸口淌到铁链上。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突然暴怒。
那暴怒来得没有预兆,像火山喷发,像山洪暴发,像天塌下来。他一把扯住铁链,往两边一拽——
“啊——”
铁链绷得像要断,勒进肉里的地方皮开肉绽,能看见底下白森森的骨头。血从伤口里喷出来,不是淌,是喷,像被人拧开水龙头,像被人割开动脉,“嗤”的一声,喷起三尺高,溅在洞壁上,溅在岩浆里,溅在他自己脸上。
“操你妈的!操你妈的!操你妈的!”
他每骂一句,就扯一下铁链,每扯一下铁链,血就喷一次,肉就烂一分,骨头就露一截。他的声音在山洞里炸开,像炸雷,像炮弹,像天崩地裂,震得洞顶的钟乳石“咔嚓”一声断了一根,砸下来,“轰”的一声,砸在岩浆里,溅起一丈高的岩浆浪。
“计划——老子的计划——全泡汤了——泡汤了——泡汤了——”
他把“泡汤了”三个字咬得又碎又狠,像在吐一口嚼烂的肉,像在吐一口咽不下去的毒。他的两个空洞的眼眶里,那暗红的光疯狂地跳,跳得像两团鬼火,跳得像两盏快要炸掉的灯泡。那光从眼眶里往外渗,渗出来,淌在脸上,淌在嘴角,淌在下巴上,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光。
“该死——该死——该死——”
他的声音突然哑了。
不是慢慢哑的,是像被人一把掐住喉咙,说哑就哑。他张着嘴,喉咙里只发出“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