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点点头,指尖下意识的摩挲着旅行袋的尼龙面料,目光扫过那栋被藤蔓半掩的小楼。
青砖黛瓦的小楼在凌晨的薄雾中很安静,本该是个让人安心的地方。
但他们刚走近,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和尘土气息就扑面而来,呛得人很不舒服。
门前的青石板小院,现在堆满了砖块和碎水泥。
几张沾着泥水的塑料布扔在一旁,让这里看起来就像个垃圾场。
木门上被人用红油漆泼了个大大的“拆”字,油漆顺着木纹往下流,一道道红痕格外刺眼。
门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还有扫帚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苏清浅的身体瞬间绷紧,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快步冲了过去,林默拎着散发着油墨味的钱袋,跟在后面。
门内,两个穿着茶室学徒服饰的年轻女孩正手忙脚乱的清理着地上的东西,其中一个小陶眼圈红肿,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
见到苏清浅,她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声音带着哭腔:“师父,您可算回来了!他们……他们今天又来了!”
“宏远地产的人。”苏清浅的声音很冷,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指缝间传来一阵阵疼,她看着满地狼藉:“他们看中了这片老城区,想建商业综合体。周围邻居都搬了,就剩我这‘清心小筑’,因为是外公留下的祖产,我一直没同意。”
原来是强拆。
林默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没有信号——看来这片区的基站真像传闻中那样,被宏远以“检修”的名义断了电。
他将旅行袋放到一张还算干净的茶桌上,拉开一条缝,露出一捆捆钞票。
那些钞票叠得整整齐齐,除了油墨味,还隐约透着一丝陈年龙井的香气。
他看向苏清浅:“有这笔钱,我们可以先找个更好的地方迁走,没必要跟他们硬耗。”
苏清浅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固执:“不行。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外公亲手置办的。我答应过他,要守着这里。”
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门外响起。
一辆满是泥点的银色面包车蛮横的停在门口,车门“哗啦”被拉开,几个青年跳了下来,嘴里叼着烟,将烟头随手吐在刚扫净的地面上,发出一声“嗤”响。
领头的是个穿廉价西装的中年人马元。
他夹着皮包,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的噪音,格外刺耳。
他将一份文件扔在堆着钱的茶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