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宣德年制。”
这六个字砸在珍宝阁内,所有人都感觉心头一沉。
阁内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凝固。
周文博脸上的讥讽笑容僵住了,像是被冻住一样,然后一点点碎裂。
他猛地跨前一步,指尖颤抖的几乎戳到炉底,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利:“假的,这一定是假的!你耍了什么花招?”
唾沫星子随着他的咆哮飞溅出来:“这种地摊货喜欢做寄托款,拿个破铜烂铁刻上字,专骗外行。陈老,您看这锈色,干巴巴的,肯定是拿化学药剂做旧的,这小子……”
“文博,住口。”
陈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一把推开周文博,干枯的手掌透着嫌弃。
老者屏住呼吸,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小包。
展开后,随着细微的金属碰撞声,露出了一副高倍放大镜和几件清理工具。
陈老戴上眼镜,凑近炉底的刹那,他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成了一位审阅珍宝的宗师。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抚摸婴儿,指尖触碰铜壁时能感到那股沉稳的凉意。
他捏起一根细如牛毛的竹签,一点点剔除款识边缘的黑锈,再用脱脂棉球蘸着蒸馏水细细擦拭。
整个珍宝阁内落针可闻,只有棉球摩擦铜器的沙沙声,和周文博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林默站在一旁,平静的盯着陈老那双布满皱纹却稳如磐石的手。
刚才那三十秒的专注,换来的是此刻心脏长达三分钟的剧痛。
感觉就像有一只手在他胸腔里不断拧动。
与此同时,他耳后的一块皮肤隐隐发烫,这种感觉,和他三天前察觉到监控红光时一模一样。
陈老的放大镜几乎贴在了炉底。
他一寸寸地扫过,从每一笔锋的转折力度,到凹陷处锈迹的自然层次,再到那抹渐渐显露的温润铜色。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起初,陈老只是神情专注。
渐渐的,他握着放大镜的手开始细微的颤抖,这种震颤从指尖迅速蔓延至双臂,最后连他整个身体都跟着晃动起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几次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挤出几声艰涩的“嗬嗬”声。
终于,他吐出一口浊气。
陈老摘下放大镜,缓缓直起腰,看向林默的眼神异常复杂,里面有惊骇,有敬畏,还有几分看走眼的羞愧。
“铜质精良,宝光内蕴……”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