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那行冰冷的文字，顺着光线刺入林默的眼中。

“游戏，才刚刚开始。”

视网膜残留的像素灼痛尚未消退，耳蜗已自动过滤掉海风的呜咽，只捕捉到三百米外，一只飞鸟振翅的频率异常。

林默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手机，冰冷的触感让他动作一僵。

他猛的转身，目光扫过身后空旷的楼顶，又锁定远处黑沉沉的建筑轮廓。

除了海风吹过废弃钢筋的呜咽声，四周再无其他声响。

对方就在附近，或者说，某种监视设备就在附近。

刚刚的得意和放松荡然无存。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慌，肾上腺素飙升，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冰冷感从心脏蔓延开来。

林默没有回复，将熄灭的手机塞回裤兜。

转身，下楼。

每一步踩在积满灰尘的水泥楼梯上，都发出沉闷的回响。

黑暗的楼道里，感官变得格外敏锐，他能清晰的听到自己沉稳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肋骨。

林默径直穿过马路，重新推开了“静心斋”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干燥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划破了茶馆内的宁静和檀香。

苏清浅已换上了深色运动装，长发利落的扎成马尾。

她正蹲在地上，指尖轻快的将背包里的茶具取出，换上几件衣物和一个急救包。

林默走到她面前，递过那部屏幕冷光闪烁的手机。

苏清浅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三秒，那张清冷的脸庞在冷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

她长长的、无声的吸了一口气，将手机递还时，指尖微不可察的顿了顿，目光掠过林默骤然收缩的瞳孔：“你的眼睛……刚才有光？”

“看来，我们都低估了对方。”她的声音极轻，却透着镇定，“行踪已经暴露了。”

林默点了点头：“从我踏入码头起，可能就在监视之下。”

“你那张卡不能用了。”苏清浅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我们需要一笔足够大的、无法被追踪的现金。”

林默皱眉。

他想起夏姐给的五十万预付款，是银行转账，在这个遍地摄像头的时代，太容易被顺藤摸瓜。

苏清浅眼神里闪过一丝决断：“城西古玩街，珍宝阁。那里是我外公故交的地盘，也是全市的现金交易集散地。”

“走。”林默吐出一个字。

十五分钟后，一辆网约车悄然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