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钱善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不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李思远乃是国贼!他为求活命,攀咬忠良,此乃穷途末路之举!他的疯话,也能当做证据吗?!”
他环视四周,朗声道:“我钱善,忠心为国,日月可鉴!若仅凭一个叛贼的污蔑,就要将我下狱,我不服!满朝文武,天下士子,都不会服!”
这话,可就诛心了。他这是在暗示,今天闻人泰能凭一句供词抓他,明天就能凭一句供词抓别人,这是在动摇军心,也是在给满朝文武上眼药,想让所有人都站到他这边。
闻人泰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盯着钱善的眼神,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看死物的冰冷。他心里清楚,钱善说得没错,李思远是死囚,他的供词在没有物证的情况下,法律效力确实存疑。直接抓捕一个没有实证的兵部尚书,影响太坏,甚至可能引发朝局动荡,到时候得不偿失。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快要爆炸的时候,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从闻人泰身后传来,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钱尚书,好大的官威啊。”
众人转头望去,就见王敬忠背着手,像个饭后遛弯的老头,慢悠悠地从门外踱了进来。他先是扫了一眼剑拔弩张的场面,然后将目光落在了钱善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
“王御史!”钱善看到王敬忠,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依旧强装强硬,对着王敬忠拱了拱手,“你来得正好!你身为御史大夫,百官表率,你来评评理!闻人将军仅凭一个国贼的攀咬,就要锁拿朝廷重臣,此举与谋反何异!”
“唔,说得有理。”王敬忠竟是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一副认同的模样。
闻人泰在一旁急了,连忙开口:“老王,你……你糊涂啊!这老小子是装的!”
王敬忠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走到钱善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同僚,倒像是在欣赏一个即将被送上祭台的牲品,看得钱善心里发毛。
“钱尚书,既然你喊冤,本官就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王敬忠笑呵呵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狠,“从此刻起,尚书府封禁,任何人不得出入。你就在府里,该吃吃,该喝喝,什么时候我们找到了证据,什么时候再来‘请’你。不过……”
他话锋一转,凑近钱善,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最好祈祷,我们先找到的是物证,而不是某个想戴罪立功的……证人。”
钱善的眉头瞬间紧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