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港的夜雾还未散尽,指挥舱内的烛火却已燃得炽烈。
张士诚将七十六处暗桩的清单推到林越面前,指尖点过最后一行“塞北驿卒尸体,指甲蜡屑提取完成”,
沉声道:“蜡屑拼出的半张钥匙图纸,和南京胭脂铺搜出的针尖地形图,刚好能凑齐船坞西侧的防御布防。但东瀛本土的布防图,咱们还一点头绪都没有。”
林越指尖摩挲着那半张蜡屑图纸,突然抬眼:“那个烟雨楼掌柜,不是还没审问吗?他菩提子串里的密信写着‘正月十五,船坞见’,说明他知道接头人的位置,说不定还藏着东瀛的布防图线索。”
话音刚落,左卫营校尉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将军,从烟雨楼掌柜的床板夹层里搜出来的,钥匙在他靴子里藏着。”
张士诚接过木盒,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咔嗒”轻响,里面铺着一层黑绒,放着一枚青铜令牌和一卷泛黄的绢布。绢布展开,上面是泉州港的手绘地图,红点标注着十几个暗桩位置,而令牌背面,刻着一行东瀛文:“江户湾驻留所,编号丙七”。
“江户湾?”林越眼神一凛,“这是东瀛本土的重要军港,看来这掌柜的级别不低,绝对知道更多内幕。”
张士诚立刻下令:“把烟雨楼掌柜带过来,就在这里审。备好纸笔,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要记下来。”
审讯室的烛影
烟雨楼掌柜被押进来时,还在挣扎,嘴里塞着的布条让他发出含混的怒视。张士诚示意校尉取下布条,冷声道:“别装了,你的青铜令牌和密信都在这,江户湾驻留所的丙七号,看来你在幕府里,也算个小头目?”
掌柜梗着脖子啐了一口:“要杀要剐随便,想从我嘴里套话,做梦!”
林越将那卷绢布推到他面前:“这些暗桩已经被我们连根拔起,你所谓的‘里应外合’,现在就是个笑话。但你要是不说出东瀛的布防图在哪,你的家人——哦,密信里提过你女儿在江户湾的女子学堂,对吧?”
掌柜的脸色骤变,瞳孔收缩:“你……你们调查我?”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张士诚把玩着那枚青铜令牌,“我们不仅知道你女儿在哪,还知道你每个月都会给她寄去樱花酥——那是你妻子的手艺,可惜她三年前就病逝了,对吧?”
掌柜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喉结滚动着,突然抬头:“我可以说,但你们要保证,不能伤害我女儿。”
“只要你说实话,我们会派人暗中保护她,不让幕府的人迁怒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