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港的晨雾里,三百艘巨舰的桅杆如林,张士诚站在“镇海一号”的指挥台上,手里捏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信纸是特制的蚕茧纸,用清水擦拭后,才显露出密密麻麻的小字——东瀛幕府在中原埋下的暗桩分布图,从江南的茶馆到塞北的驿站,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些暗桩藏了至少十年。”张士诚将密信拍在海图上,指腹点过江南的一处茶馆标记,“这家‘烟雨楼’,表面是文人墨客聚集地,实则是幕府的情报中转站,掌柜的是东瀛忍者假扮的。”
林越凑过来,看着那处标记旁的小字“擅长易容,能用七种方言”,眉头微挑:“看来上次截获的密信,不是空穴来风。”
半个月前,水师在东海截获一艘东瀛商船,从船长的假牙里搜出了这封密信。信里不仅有暗桩分布,还提到“正月十五,里应外合,夺取泉州港的船坞图纸”。张士诚连夜调兵,将三百艘巨舰分成十队,每队由熟悉地形的老兵带队,目标只有一个——在正月十五前,拔除所有暗桩。
“左卫营带三十艘船,负责江南。”张士诚挥动令旗,红旗指向东南方向,“重点清剿苏州、杭州的茶馆、书画铺,记住,抓活的,要审出他们的联络方式。”
“右卫营去塞北。”他又挥出蓝旗,“那些驿站里的驿卒,有三个是东瀛人假扮的,擅长用蒙语、俄语,你们多带几个通译。”
林越看着他有条不紊地部署,突然笑道:“看来上次夜训没白练,水兵们的夜间突袭本事,正好用来对付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
张士诚点头,转身对传令兵道:“告诉各队,带足麻醉箭,尽量别惊动百姓。这些暗桩狡猾得很,说不定还藏着幕府的密信,搜身时仔细点,连鞋底子都别放过。”
江南清剿
左卫营的战船刚抵苏州码头,就被烟雨楼的掌柜盯上了。那掌柜穿着青布长衫,手里把玩着一串菩提子,操着地道的吴语和茶客闲聊,眼角却始终瞟着码头的动静。
水兵们没直接动手,而是乔装成赶考的书生、进货的商人,分批进入茶馆。一个“书生”假装看墙上的字画,手指不经意间在掌柜的茶碗旁敲了三下——这是夜训时约定的暗号,代表“目标确认”。
掌灯时分,茶馆打烊的梆子刚响过,掌柜正往暗格里藏密信,突然听到房梁上传来轻微的响动。他猛地抬头,就见十几个黑影从房梁上跃下,手里的麻醉箭对准了他。
“你们……”掌柜的话没说完,就被一支麻醉箭射中肩膀,瘫倒在地。水兵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