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被自己救下的小魔物,缓缓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原来就算是魔物,也比曾经的那些“人”要温柔。
第二天清晨,夏目悠是被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的。
他靠在窗边坐了一整晚,豆豆还趴在他膝盖上睡得四仰八叉。
厨房里,赫斯缇雅手忙脚乱,锅里的野菜粥已经糊了,散发出焦味。
“你、你醒啦?!快去洗脸!马上就好!”
她慌忙把锅往身后藏,小脸涨得通红。
夏目悠走过去看了一眼。黑乎乎的一锅,勉强能看出是粥。
“……粥?”
“呜……我知道又煮砸了……”她声音越来越小,眼圈发红,“可是我想给你做早饭……”
夏目悠没有说话,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
苦味和焦糊味在舌尖散开。
“有进步。”他面不改色,“比昨天像样。”
“你骗人……”
“没骗你。”他又吃了一口,“至少,是粥。”
赫斯缇雅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噗嗤”笑出来,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你这个人……明明那么难吃,还非要吃完……”
夏目悠默默把整碗糊粥喝光。
这是他两世以来,吃过最温暖、也最难下咽的一顿早饭。
吃完早饭,夏目悠本想再去地下城,但赫斯缇雅死活不让。
“你昨天累成那样,今天还去?”她叉着腰,难得拿出一点神明的威严,“不行!今天就在家休息!”
夏目悠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没再坚持。
于是,白天就在教堂里慢慢过去了。
赫斯缇雅在厨房里继续她的“料理修行”——说是修行,其实就是把仅剩的黑面包泡软,捏成饭团的形状。她捏了拆,拆了捏,黑面包屑撒得到处都是,围裙上白茫茫一片。
夏目悠靠在窗边看着,偶尔开口指点一句。
“手再湿一点。”
“用力均匀些。”
“别捏太紧,会散。”
赫斯缇雅每听一句就认真点头,像个小学生在听课。捏到第十几个的时候,她终于捏出一个像模像样的三角形,举起来给夏目悠看,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悠君!你看!这个是不是很标准!”
夏目悠看了一眼:“嗯,很好。”
赫斯缇雅高兴得差点把饭团甩出去。
豆豆趴在他脚边,偶尔抬头看看厨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