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那神秘兮兮的笑，把林莉的好奇心勾到了嗓子眼。

她拽了拽男人的衣角，眼睛里写满了“快说快说”，活像个小姑娘。

“你还记不记得李小凯？就是我那个大徒弟。”王振华靠在门框上，语气慢悠悠的，“他学艺可比柱子早很多，但说实在的，他现在的刀工都比不上柱子。”

“而且柱子平时做菜的时候我也是知道的，做得好的我会多加表扬，不好的地方在我提醒之后也会及时改正，所以我也就更加倾向于培养柱子。”

林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小凯也是去你那里学艺，可千万不能厚此薄彼。”她的声音压低了，可语气里的不满藏都藏不住，“就算小凯的手艺不如柱子，你该教的也都得教一些。”

李小凯是她看着长大的，那孩子老实本分，她心里一直记挂着。

“这自然是肯定的。”王振华摆了摆手，“不过小凯和柱子有本质的区别。小凯是家里送来学艺的，手艺学得好是最好，如果没学好，小凯也不考虑生存的问题。”

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但是柱子不一样，他还有个妹妹。如果柱子没学个好手艺出来，那怎么能把雨水拉扯大呢？”

林莉沉默了。

客厅里飘来的饭菜香打断了夫妻俩的私语。

六道菜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红烧肘子、葱烧海参、九转大肠、糖醋鲤鱼、油焖大虾、一品豆腐，全是鲁菜的看家菜，道道色泽鲜亮，香气扑鼻。

王振华走到桌前，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

他挨个尝过去，每尝一道，眼里的光就亮一分。六道菜尝完，老头儿的筷子悬在半空，半天没放下来。

“这道菜的水平已经远远在你师兄之上了，甚至超过了已经出师的人。”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指着那盘葱烧海参，“一道菜最重要的就是色香味俱全，味道好，颜色搭配不错，闻着香。柱子，你简直太让我惊喜了。”

筷子又伸向九转大肠，嚼了两下，王振华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现在宣布你已经可以出师了，我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火候和味道你已经掌握得很好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出师？那可不行！

“这可不行，我在厨艺上差的还很多，肯定还要再跟您好好学习。”他赶紧接话，语气里带着点耍赖的意味。

王振华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徒弟，眼神里全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