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

林越盯着他看了很久，侧身让开门口。“进来。”

周文犹豫了一下，低着头走进去。杂物房不大，两张床一张桌子，地上还摆着赵铁柱没来得及收的破鞋。他站在桌子旁边，手足无措，不知道坐哪儿。

林越在床边坐下，看着他。“说吧。”

周文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刘川找我的那天晚上，我就想告诉你。但我不敢。”

“不敢什么？”

“不敢得罪刘川。”周文攥着拳头，“他是刘家的人。刘家虽然不是三大家族，但在武道院有人。我一个旁支出身的，得罪不起。”

林越没说话。

周文继续说：“后来你在训练场上打了我一拳，我想了一整夜。第二天去找你交朋友，不是因为你能打，是因为……你和我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是从下面爬上来的。”周文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你是无籍者，我是旁支。你被人叫废物，我被人叫野种。我们是一样的人。”

林越看着他，没有反驳。

“刘川让我去找你麻烦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对。”周文说，“他平时根本不认识你，突然让我去堵你，肯定是有人让他干的。后来你打了他，我以为这事就完了。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周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条，递过来。“前天晚上有人给我塞了这个。”

林越接过来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字：让刘川去动手，你盯着林越的动向。

字迹和那两封匿名信不一样。这封信的字更工整，像是刻意写出来让人认不出的。

“谁给你的？”

“不知道。塞在门缝里，没留名字。”周文说，“我猜是秦雨薇的人。刘川背后站的也是她。”

林越把纸条放在桌上。“你为什么帮我？”

周文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不想再当地下室里的耗材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七岁那年，本家来人选孩子。我测出来觉醒资质不错，被选上了。我妈跪在地上磕了十几个头，额头上全是血。”

他停下来，吸了一下鼻子。

“她以为我以后就能过好日子了。结果呢？来了武道院，我才知道什么叫日子。本家的人看不起我，教官也不拿我当回事。吃的是剩饭，住的是柴房，训练的时候被打得半死也没人管。”

他抬起头，看着林越。“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