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人气质大变，从略带悍勇的社团草鞋，变成了一个有些时髦又带着点神秘感的都市青年，不仔细看，很难立刻认出他是江越。

他把换下的普通外套塞进商场购物袋，提着袋子走出商场，又叫了辆出租车。

“去九龙塘，德福大厦。”

车子在德福大厦附近停下。

这是一栋比较老旧的商业大厦，人流杂乱。江越压了压帽檐，拎着购物袋，不紧不慢地走进大厦，没有坐电梯，而是直接从安全楼梯，一层一层往上走。

他的目的地是天台。

推开沉重的铁门，带着城市尘埃味道的风立刻扑面而来。

天台上空旷杂乱，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建筑材料和空调外机。时间是十一点四十分，离约定的中午十二点还有二十分钟。

江越走到天台边缘的矮墙旁，背靠着粗糙的水泥墙，从夹克口袋里摸出烟，点了一根。

他没有摘墨镜，目光透过深色镜片，扫视着天台的入口和几个可能的隐蔽角落。风很大，吹得他夹克下摆猎猎作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时针指向十一点五十五分时，天台铁门方向，传来极其轻微、但没能完全掩饰住的脚步声。

江越依旧靠着墙抽烟，仿佛没有察觉。

脚步声在他身后大约五六米处停下。

“别动。慢慢举起手，转过身。”

一个刻意压低、显得有些沙哑的男声响起，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江越依言，慢慢举起双手，嘴里还叼着烟，缓缓转过身。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夹克、面容普通、眼神却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正是黄志诚。

他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点三八左轮手枪，枪口稳稳地指着江越的胸口。

“按规矩，卧底接头，我要先搜身。确保你身上没有窃听器，也没有带武器。”

黄志诚盯着江越，目光在他脸上的墨镜和帽子上停留了一下。

“把墨镜摘了，帽子也拿掉。”

江越很配合，用一只手慢慢摘掉墨镜，又摘掉帽子，露出完整的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紧张。

黄志诚举着枪，上前几步，动作熟练地在江越身上拍打、摸索，从腋下到腰间，再到小腿。江越买的黑色夹克内侧口袋，购物袋，甚至烟盒，都被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录音笔不在身上，江越早就防着他这一手。

搜身完毕，没发现任何可疑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