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宇显然做足了功课,虽然脸色不好看,但汇报得很清楚。
“慈云山六条街,我们洪兴原本有八家三温暖,四家酒吧,十几家小型麻将馆,还有几家桌球厅和游戏机铺。现在跑掉头目的,场子基本都停了,没人看,生意也做不下去。
按照以前的规模,要把所有这些场子正常运转、看住,最少需要两百个全职的兄弟。”
“上个月,所有场子加起来,总收入大概在八十五万港币左右。
但扣除给总堂的三成,再扣除给各个看场兄弟的分成、水电杂费,基本不剩什么。
而且……”
阿宇顿了顿。
“而且拳馆这边的账户,现在一分钱没有,还倒欠着。”
“倒欠?”
江越挑眉。
“是。
这拳馆的物业不是B哥的,是租的。
每月租金五万,已经欠了三个月,一共十五万。业主昨天还派人来催,说下个月开始租金要涨到二十万一个月,要是再不交,就收回物业,让我们滚蛋。”
阿宇愤愤地说。
“B哥当初租这里,签的是五年长约,装修也花了不少钱。现在他拍拍屁股去了铜锣湾,这烂摊子就丢给我们了!”
每月二十万租金,对现在的江越来说,绝对是笔巨款。
而且这还仅仅是一个据点。
江越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会议室里气氛沉重,所有人都看着他,等他拿主意。
片刻,江越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
“阿宇,通知所有还在我们手上的场子,从明天开始,停业一周。
就说内部整顿,盘点账目。”
“停业一周?”
阿勇忍不住道。
“越哥,停业就没收入了,而且客人可能会跑掉……”
“现在不停业,等东星的人打上门,就不是停业,是关门大吉了。”
江越看了他一眼。
“停业期间的利润损失,记在社团账上,以后再说。
当务之急,是把人手集中起来,握成拳头。分散在几十个场子里,等人来各个击破吗?”
众人恍然。
“另外。”
江越看向阿宇。
“你去见那个业主,跟他谈,这拳馆,我们买下来。”
“买下来?”
阿宇一惊。
“越哥,这……这得多少钱?而且业主摆明了坐地起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