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魏延回京的前一天,魏舒月一夜没睡。
她不是睡不着,是不敢睡。她怕一闭眼,父亲在路上又出事。周延虽然被抓了,可血月的人还在,敬亲王还在。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父亲从边疆到京城,千里之遥,谁知道路上还有什么埋伏?
“青竹。”她唤道。
青竹从外间进来,披着外裳,眼睛通红:“夫人?”
“信使有没有来?”
青竹摇头:“还没有。夫人,您歇会儿吧。郑嬷嬷说了,您不能熬夜。”
魏舒月没有回答。她靠在床头,抚摸着肚子。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地动着,像是在说:娘,别担心,外祖父会没事的。
她低声道:“阿念,娘不担心。娘只是等不及了。”
阿念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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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信使终于到了。
青竹几乎是跑着进来的,手里举着一封信,气喘吁吁:“夫人!永安侯的信!信使刚到城门口,就让人送来了!”
魏舒月接过信,手指微微发抖。她拆开信封,展开信纸。信上的字迹刚劲有力,是父亲的笔迹——
“月儿,为父已到城郊,午时进城。你在家等着,别来接。你身子不方便,别折腾。”
魏舒月看完信,眼眶红了。父亲不让她去接,怕她折腾。可她等了这么久,怎么能不去?
“青竹。”她放下信,“备车。我要去城门口。”
青竹急了:“夫人!永安侯说不让您去……”
“备车。”魏舒月的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青竹咬了咬牙,转身跑了出去。
魏舒月站起身,走到妆台前,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发。镜中人脸色苍白,眼底有青黑,可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她摸了摸肚子,轻声道:“阿念,我们去接外祖父。”
阿念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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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城门口停下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
魏舒月扶着青竹的手下了马车,站在路边,望着官道的方向。秋风瑟瑟,吹起她的衣角。她穿着一件宽大的斗篷,把肚子遮得严严实实,可还是能看出微微隆起的弧度。
“夫人,您站了很久了,回车里歇会儿吧。”青竹心疼地说。
魏舒月摇了摇头:“不。我要第一个见到父亲。”
青竹不再劝,只是把斗篷给她拢了拢。
官道上,行人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