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脸色一变:“夫人,您呢?”
“我在这里等着。”魏舒月的声音很平静,“等周延来。”
青竹急了:“夫人!您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魏舒月打断她,“萧衍的人在外面。周延来多少人,他们就抓多少人。”
青竹咬了咬牙,转身跑了出去。
魏舒月靠在床头,手指轻轻叩着扶手。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问:娘,你怕吗?
她抚摸着肚子,低声道:“阿念,娘不怕。娘只怕保护不好你。”
阿念又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娘,你会保护好的。
魏舒月弯起唇角,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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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东城突然起了大火。
火势很大,从东城的一家酒楼烧起来,迅速蔓延到旁边的商铺和民居。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哭喊声、救火声、奔跑声混成一片,整个京城都被惊动了。
萧衍的人果然被调走了。将军府外面的暗哨撤了一大半,只剩下几个人还在守着。
周延的人趁机动手。
二十个人从后角门翻墙进来,悄无声息地摸向魏舒月的院子。他们穿着黑衣,蒙着面,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金瞳之下,他们身上的黑气浓得像墨,几乎要凝成实质。
魏舒月躺在床上,握着匕首,一动不动。阿念在她腹中剧烈地动着,像是在提醒她:娘,他们来了。
她轻轻抚摸着肚子,低声道:“阿念,别怕。娘在。”
那二十个人还没靠近院墙,就被萧衍留下的人截住了。刀光剑影,惨叫声、闷哼声、身体倒地的声音,混成一片。魏舒月闭上眼睛,不去看,不去听。
她相信萧衍的人。
果然,不到一刻钟,外面的动静就停了。然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在窗外响起:“魏夫人,二十个人,全部拿下。没有活口。”
魏舒月睁开眼:“没有活口?”
“他们嘴里藏了毒,被抓的时候就咬破了。”窗外的人顿了顿,“周延的人,都是死士。”
魏舒月沉默片刻。死士。周延养了这么多死士,他到底想干什么?
“周延呢?”
窗外的人道:“周延没有来。他还在宁国公府。”
魏舒月的手指微微收紧。周延没有来。他派了二十个人来送死,自己却躲在府里。他是怕了,还是在等什么?
“替我谢过殿下。”
窗外的人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