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眼底的疯狂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月儿,你以为你赢了?不。你只是把我逼到了绝路。绝路上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转身,从墙上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那是他准备了很久的东西,本来打算在万不得已的时候用。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他把瓷瓶揣进怀里,大步走出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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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魏舒月的院子。
消息传到魏舒月耳朵里时,她正在喝药。青竹几乎是跑着进来的,脸色通红,喘着粗气:“夫人!夫人!朝中出大事了!”
魏舒月放下碗:“说。”
“永安侯的密信送到了御前,陛下看了三遍,说要亲自去探望周延!”青竹的声音都在发抖,“夫人,永安侯要赢了!”
魏舒月的手指微微收紧。父亲的信送到了御前,陛下要亲自去探望周延。这不是探望,是告诉周延——朕知道了,你等着。
“殿下那边有没有消息?”
青竹摇头:“还没。”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了那声轻响。
“魏夫人。”那个声音低声道,“殿下让在下来告诉夫人,陛下已经下令,让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周延。等永安侯回京,就动手。”
魏舒月的心猛地一跳。三司会审。这是要置周延于死地。
“殿下还说了什么?”
窗外的人顿了顿,道:“殿下说,周延已经知道了。他把府里所有和血月有关的东西都烧了,想销毁证据。可他不知道,殿下手里还有一份。赵安交出来的。”
魏舒月闭上眼睛。萧衍,你果然留了后手。
“替我谢过殿下。”
窗外的人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安静了。
魏舒月靠在床头,手指轻轻叩着扶手。阿念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问:娘,你高兴吗?
她抚摸着肚子,低声道:“阿念,娘高兴。可娘也知道,周延不会坐以待毙。”
阿念又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娘,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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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魏芸芸又来了。
她进门时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眼底的青黑也淡了不少。她在床边坐下,低着头,手指攥着衣摆,指节泛白。
“姐姐,我听说朝中出事了。”
魏舒月看着她:“你听谁说的?”
“奶娘。她说永安侯的密信送到了御前,陛下要三司会审周延。”魏芸芸抬起头,眼眶红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