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开口后的第三天,朝堂上出了大事。
不是周延被弹劾,不是张怀远被抓,而是一封密信被送到了皇帝的御案上。信的落款是“永安侯魏延”,内容只有一页纸,却让皇帝看了整整三遍。
信上写着周延这些年做的事——勾结血月、收买朝臣、私通外敌、谋害忠良。一桩桩,一件件,写得清清楚楚。信的末尾,附着一份名单,上面是周延安插在六部的所有人。兵部侍郎张怀远,户部郎中李茂,御史陈明……大大小小二十余人。
皇帝放下信,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殿中跪着的太监总管,问了一句话:“宁国公现在在哪里?”
太监总管低着头:“回陛下,宁国公今日称病,没有上朝。”
皇帝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病了?好。让他好好养病。等永安侯回京,朕亲自去探望他。”
太监总管浑身一颤,不敢接话。
皇帝挥了挥手,让他退下。殿门关上的一刻,皇帝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周延,朕给过你机会。可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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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宁国公府时,周延正在书房里写信。写给敬亲王的信,已经写了好几封,一封都没送出去。萧衍的人把京城围得铁桶一般,他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国公爷!”一个暗卫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惨白,“朝中出事了!”
周延的手一顿,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
“说。”
“永安侯的密信送到了御前。陛下看了三遍,然后问您在不在朝上。总管说您病了,陛下说……说让您好好养病,等永安侯回京,他亲自来探望您。”
周延的笔“啪”的一声掉在桌上,墨汁溅了一身。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陛下要亲自来探望他。这不是探望,是抄家。
“国公爷,怎么办?”暗卫的声音在发抖。
周延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疤——那是上次茶盏碎片划破的,已经结痂了。他摸了摸那道疤,忽然笑了。那笑容阴森森的,让暗卫浑身发寒。
“去,把府里所有和血月有关的东西,都烧了。”
暗卫愣住了:“国公爷,那些东西……”
“烧了。”周延的声音冷得像冰,“一点不留。”
暗卫不敢再问,应声退下。
周延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秋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看着将军府的方